李儒请动幼帝下旨,提拔袁术做冀州牧,却把孙坚的长沙太守给了张济,又以孙坚擅杀大臣之罪,安了个造反名头,把出万户侯做彩头,诱人杀他。
孙坚暴怒之余,心中不由惴惴,眼神扫去,但见鲁达一脸愤怒,喝骂道:“好个李儒,却把小皇帝做了萝卜图章!”
孙坚暗自欣慰,心想此人虽曾和我为敌,毕竟是磊落好汉。
再看另外几个,刘备一脸忠厚,摆手道:“文台勿忧,他不过驱虎吞狼之计,瞒得过谁?”
孙坚暗恼道:这大耳朵有些无礼了,吾乃江东猛虎,你等才是群狼。
再看曹操,垂眉不语,又看袁术,眼里灼灼生光,正盯着自己打量。
孙坚当即喝道:“袁公路,你这般打量孙某,莫非要做那万户侯么?”
袁术嘿嘿笑道:“我家家奴本初,封了祁乡侯,术乃袁氏正朔,却不曾封侯,这不是乾坤颠倒、有失纲常?”
孙坚大惊,把住刀柄道:“你真要同我为难?”
袁术摇头道:“非也非也,文台听我细说——你想某乃四世三公之后,听见封侯之许,尚且心动,何况别个?因此李儒此计使出,你这脑袋便非脑袋,分明是侯爷印绶,谁个不欲取之?”
孙坚更惊,真个便要拔刀,袁术连忙摆手,急急道:“我不过叙述其中道理,文台你慌什么?如今李儒这一计,使你为天下公敌,欲破此计,某家思来想去,也只一法!”
此话一出,别说孙坚,便是刘备曹操田丰等人,连同袁术自家谋士阎象,都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孙坚见他一脸自信,半信半疑道:“公路兄,不知计将安出?”
袁术过去鲁达手中取了圣旨,展开看了一回,呵呵大笑,拍着圣旨道:“你看这圣旨所用之玺,呵呵……”
说罢掷之于地,一脚踢得飞出,自己袖子中摸出那装玉玺的朱红小匣,珍而重之取出玉玺,亮出底部给众人观瞧。
“尔等且看此玺,此乃昔年楚人卞和,见有凤凰栖于石上,载石献于楚王,解之得玉,秦二十六年,令良工琢而为玺,丞相李斯亲篆八字于其上,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号传国玉玺也!后来高祖入秦,子婴降献,定下大汉正统之分,至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崩上一角,以金镶之,光武得之,传于至今……”
曹操皱眉道:“这些常识谁个不知?何必絮叨,只说计策如何便是。”
鲁达、史进两个对望一眼,心想原来这传国玉玺是这般来历,袁术不说,俺们如何知晓?这个曹操却是不当人子,这两天看那邹氏回了老公身边,脾气愈发暴躁。
袁术却也不恼,笑眯眯道:“他这圣旨说孙文台是叛贼,天下人得而诛之,然而这圣旨又没有用玺,谁知是假是真?不如我也写一张圣旨,封孙文台为荆州牧,盖上玉玺,岂不名正言顺?”
此话一出,满帐人瞬间明白,原来袁术竟打着这个主意!
他这分明是要趁孙坚为难,以旨抗旨,以玉玺对幼帝,看似为帮孙坚,实际上却是野心勃勃,他把圣旨一写,岂不等同皇帝?
曹操、刘备异口同声道:“万万不可!”
袁术把眼一瞪,指着孙坚道:“莫非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文台死么?”
曹操道:“唯今之计,不若打破了长安,攘除奸邪,请皇上重新下旨,还文台一个清白。”
鲁达、刘备俱都赞同,袁术无奈,也只好熄了圣旨对圣旨的主张,安排人马,要强攻山腰堡垒。
不料当夜竟发营啸,众将大惊,急起弹压,闹到天亮方知,是张济怕孙坚迁怒,悄悄捡了那张圣旨,带着侄子、老婆,点起本部兵撞出大营往南而去,怕被拦阻,因此令人四处乱喊,引发营啸。
袁术惊道:“这厮倒是会觅机会,莫非真个要去长沙上任?”
孙坚怒不可遏,他妻小家人都在长沙,稍有闪失,便是后悔莫及局面。
当即向鲁达几人辞行,抱拳叹道:“孙某远涉千里来同诸君会盟,本欲讨伐国贼、匡扶汉室,不料如今这般局面,只好先回家保全老小,再作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