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晓不晓得皮杯,终究未能知晓。
只是第二日中午,鲁达如一匹公马般昂然冲出府邸,找到关胜、安道全、凌振、史进、燕青几个,满脸快活叫道:“洒家要成亲,迎娶貂蝉做洒家的浑家,你们都帮俺想一想,这婚事要如何才办得奢遮、体面!”
关胜微笑道:“师兄谬矣!此事你不该找我等商量,我几人晓得的,都是宋朝习俗,和如今未必相同,还是要找司马徽这等博闻之士做主,方才妥当。”
鲁达把脑袋一拍:“对呀,洒家放着真佛不拜,同你们几个小鬼罗唣甚么?”
说罢扭头就走,剩下兄弟们齐声笑骂。
他乃是积攒了两世的老光棍,这一刻动了凡心,那真是老房子着火,燃起来没救儿。
慌慌张张走到街上,忽然对亲兵道:“你们回府里,让左丰告诉貂蝉,我去找司马徽了。”
亲兵不敢不从,眼珠中看着他上了太平,一拍屁股,直接奔河间郡去了。
他堂堂一个州牧,一个人一匹马,奔腾在秋日的原野。
云淡天高,果红麦黄,这本来习以为常的风景,此刻入眼却觉得分外好看。
鲁达一边策马驱驰,一边嘿嘿痴笑,又忍不住想将来得了孩儿,该叫甚么名好?
数百里路程一掠而过,第三日到了河间郡境内,远远见得数千人马,自北方疾驰而来。
蹄声震地,陡然把鲁达从美梦中惊醒,拿出大将风范,皱眉寻思道:怪哉!洒家麾下骑兵,除了赵子龙在渤海郡,其余都在常山本郡,这里哪来一支骑兵?莫非是乌桓人又要来讨野火?
若依他原本性子,狼牙棒虽然未带,也必然要上前看个究竟。
然而如今满心想着成亲生子,行事竟是谨慎了许多。
只见他思忖片刻,勒马就走,仗着马快,抢先赶到乐成县,也正是河间郡郡治所在。
远远便望乐成城门大开,百姓商旅进出,不绝如缕,鲁达眉头一皱,心道:此地太平久了,全无防范,这般看来,那支骑兵果然蹊跷!
他至马前把马一勒,大喝道:“守门军士听真,洒家乃是冀州牧鲁达,来寻尔等太守有事,途中正见一支骑兵直奔此地,来意不善,你等且速速闭了此门,再传令各门,闭城而守!”
那守门小校听了一惊,眼睛看来,欢呼道:“太平王?您老如何到了此地?”
鲁达一听晓得是昔日黄巾旧部,心中一喜,口中却叫道:“你认得洒家便正好,叙旧且不急,速速关了门,洒家这便告诉太守去。”
那小校连忙令人关闭城门,这时有那要出没出的、要进没进的许多百姓,都纷纷闹动起来,叫的叫,求的求,死死堵住了城门内外。
鲁达瞪眼看了此景,冷笑道:“却是洒家厚养百姓,养没了一个怕字,这等紧急时刻,竟还敢罗唣,岂不耽误大事?”
一时激起性子,跳下马,拽着马鞭乱抽,口中骂道:“你等不知死活么?说了有敌军杀来,兀自鸟乱,害了满城性命才甘休么?一个个都滚回家去关门闭户,等洒家杀走了敌人,才许你等出来!”
他人高马大块头,穿得又奢遮体面,拿出金刚怒目姿态,马鞭子抽的噼啪作响,看着着实凶恶。
其实鲁达都留了力,那些年迈的一个不动,只有几个年轻闹得欢的,着实吃了他几鞭子,众百姓见了都怕,里的里外的外,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