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这两路军,一路乃是亲领,直奔渤海郡,一路则是以公孙越领军,公孙范辅之,前往河间郡。
鲁达这里,和司马徽一推一敲,断出是公孙瓒出兵来犯,奈何慢人一步,城中兵马尽数剿匪而出,留守大都是老弱不堪用的,约莫三百余人。
司马徽思忖半日,叹道:“虽吃你撞破了行径,却是为时已晚,纵然关上了门,仅凭你我如何御敌?且认了这一场,先自撤退,权且把城子让他,待重新调集了兵马来夺。”
鲁达摆手道:“若是这般,且不说为灭了洒家的威风,只说那公孙瓒不是仁慈之辈,郡里百姓岂不遭殃?待洒家想个计策,如何应付了他方好。”
说罢两个手撑着太阳穴,愁眉苦脸便开始想计。
司马徽在一旁叹道:“却不料公孙瓒也有些干才,先设法调走了我两只军,只剩三百余老弱,同个空城何异?”
鲁达听见空城二字,眼前一亮,拍着大腿道:“有了!洒家便摆个空城计对付这厮。德操先生,你可会弹琴?”
司马徽诧异道:“弹琴虽会,莫非可以退敌?”
鲁达喜道:“会便好足以退敌!你听洒家说,我等将城中旌旗尽数放倒,大开了城门,用一二十老兵扮作百姓,洒扫街道,你则亲自端坐城头弹琴,让两个小童侍奉左右……”
司马徽何等人物?一眨眼便明其意图,试探道:“敌军见城门大开,必然心存疑窦,听吾弹琴,琴理和谐,丝毫不出差错,必然认定了吾心中有恃无恐,既然有恃无恐,自然是有大军埋伏在内,因此不敢进攻?”
鲁达奇道:“这真正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洒家屁都不曾放完,你已嗅见味也!”
司马徽没好气道:“前面说的都是好话,如何便这般不庄重起来?你这计策,对付谨慎的主帅却是极妙,若是对方村鲁,只怕反而无用。”
鲁达笑道:“若说这个,便是山人自有妙计!也不过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司马徽听了,半信半疑,鲁达一叠声催促着他,司马徽无法,只得换一身潇洒长衫,打散了头发,真个去城头焚香弹琴,身后两个小童左右此后。
鲁达这里引一干老军,令二十人扮作百姓洒扫,其余人都躲在附近民居中,各自准备。
这里布置方毕,公孙越、公孙范领兵来到,见城门大开,荡荡无人,里面几个年老百姓洒扫街道,目不斜视,城头上一高士微笑抚琴,其音悠扬,下意识便将兵马勒住,神情惊疑不定。
两个听了片刻,交头窃语道:“城上弹琴者,莫非便是此地太守司马德操?我等兵临城下,他如何这般做派?”“莫非他伏兵城内,要诱我等入城?”“可他哪里来的兵马?”
你问我、我问你,二人眼神一对,同时露出戏谑之色:这厮莫不是骗哄我们?
公孙越使个眼色,公孙范忽然大叫:“司马太守,你城中无兵无将,吓唬谁来?你弹完此曲,我便亲手砍你为肉酱!”
一句喝罢,但听噔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