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功夫,廖化、裴元绍归来,二人得知中计,又惊又愧,见得鲁达,双双拜倒请罪。
鲁达淡淡道:“敌人奸猾,又是有心算无心,谁能保证一丝不错?不过你二人错处,却不该倾巢而出。”
两个悔恨连连,鲁达也未深究,当下调拨人马,令廖化领本部兵去河间郡之北,防范幽州,交待的明白:要他亲自领兵两千镇守易县,分兵一千守文安县,一千守鄚县,五百守高阳县、五百守束州县。
至于裴元绍麾下人马,拨下三千留守乐成,兼顾周围诸县,裴元绍自引余下两千人,随鲁达前往渤海郡一行。
鲁达又让司马徽写信一封,遣快马递于贾诩,告知公孙瓒入侵之事,嘱咐:“河间、渤海之事,洒家自当,常山若受袭扰,诸将进退悉由军师定夺。”
乐成县至渤海郡治南皮县距离不远,一日功夫,鲁达已然领军赶至,远远便见城池四门紧闭,门上兵士往来梭巡,极为警惕,鲁达喜道:“妙哉,看来公孙瓒此处也未得手!”
去到城下,上面守军认得鲁达,连忙开门迎入,鲁达道:“审太守、赵将军何在?”
小校道:“太守便在城中坐镇,赵将军在浮阳县,正和幽州兵对阵。”
鲁达大奇,但那小校所知本也有限,这时审配闻报来迎,细说因果:“此前数日,忽然有几个县城传出匪讯,吾同子龙将军商量征剿,是子龙道:本县今岁大丰,吏治又清,岂有这么多盗匪同时四起,此事定有蹊跷。”
鲁达喜道:“不愧子龙,端的机警!”
审配道:“吾二人便商量一计,军中拔出几个伶俐小校,令他们都打子龙旗号,各自引军一百,再重金招募数百民壮,扮作战兵前去剿匪,以惑贼人耳目,主力则都藏匿城中,静待其变。”
鲁达笑道:“公孙瓒那厮要吃亏也。”
审配望他道:“原来州牧已知是他!不错,前两日公孙瓒派遣细作入城,于城门处周旋游走,被我等早早觑定,预备好兵马杀他,待得公孙瓒引兵撞来,入城及半,子龙纵军突袭,三五合,杀得公孙瓒大败,麾下战将田楷来帮,吃子龙一枪挑杀,公孙瓒惊得头也不敢稍回,子龙衔尾追杀二十里,敌军大溃。”
鲁达奇道:“他既溃败,那如何又去浮阳对峙?”
审配脸上浮现怒色,咬牙道:“那公孙瓒狼子野心,其所领只是先锋骑兵,又有一万大军跟随在后,连占了章武、浮阳二县,恰好接应了公孙瓒入城。”
鲁达听了大笑:“公孙瓒这厮,原来不止奇袭手段,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抢我二郡。”
他猜公孙瓒谋划,便是以骑兵夺了郡治,再以大军分占各县,好同自家对峙。
故此也不停留,径直引兵前往章武,趁夜袭城,一鼓而破,又将所捉败兵押着直抵浮阳城下,同赵云汇合。
赵云见了鲁达,自然大喜,鲁达也把赵云盛赞一番,两下合军,让那些捉得的俘虏齐声大喊:“我军败了,若不投降,死无所葬。”
章武位于阳浮之北,章武一失,公孙瓒等于断了后路,岂能不惊?加上俘虏们喊叫不休,城中兵马军心俱都乱了。
公孙瓒偷鸡不着,一时无措,思来想去,只得写了书信,遣使送来鲁达营地,道是朝廷将此二郡封他从弟,故此才来上任,又质问鲁达如何不遵旨意,竟要同他为敌?
鲁达揽信看罢,好笑道:“堂堂白马将军,倒同洒家撒起泼皮把戏来。”
令人取了笔墨,就信后写了八个大字,令使者送回。
公孙瓒接了一看,只见写的是:敢战便战,不敢滚蛋。
不由大怒,拔剑劈翻一张案几,大喝道:“匹夫安敢如此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