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听了一愣,把麴义名字念了几遍,隐约觉得有些耳熟,想来当是有本事的。
闵纯道:“韩馥本意,是将这支兵马藏于安平,亲率我等来袭河间,攻城掠地将你激怒,然后诈败诱你追击,趁机出动这支强兵,好将你一鼓击破。”
说着苦笑道:“不料你来得如此之快,我等不及诈败便已大败,本身兵马丢得一干二净,却被那麴义反客为主,只怕韩文节也只得仰他鼻息。”
鲁达听他几个说得仔细,点了点头,满面威严说道:“罢了,你们几个既曾劝他,想是知道深浅的,洒家虽然出身黄巾,这太守、州牧职位,却都是朝廷封的,自洒家就任以来,百姓日见安乐,洒家自问比韩馥、袁绍这些名流子弟,倒是更加胜任。你几个若识相的,便老实在洒家麾下为官,好生治政牧民,也不枉你们一肚子圣贤书。”
那三人又惊又喜,都称愿降,鲁达便令他们先从司马徽观政,待熟悉了常山之法,便可分去各郡县,照样施为。
过得一日,史进引刃簇营赶来,又有徐晃、褚燕二将,领得细柳、飞燕两部骑兵,道是奉了贾诩之令,来供鲁达驱策。
鲁达大喜,便令张南、焦触回归渤海郡,裴元绍留在河间郡,自引刃簇营及领部骑兵,杀入安平国。
说是安平国,其实七年前张角起义,安平、甘陵两国百姓,便执其王响应,安平王刘续被杀,后继无人,其实已然国除,只是朝廷一直未派太守,因此人们口顺,依旧呼做安平。
两日功夫,行到安平国治所信都县北,有滏水拦路,水势滔滔,不易横渡,鲁达便令大军沿河而行,行二十余里,觅见一座石桥,却见石桥对岸,营垒森严,打着“麴”字旗号。
鲁达指道:“此必麴义人马也,这厮倒是带种,放着城池不守,敢来同洒家野战!”
正说间,便见无数兵马自营中涌出,面向河水列成阵势,无数长箭斜搭弦上,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随即一名骑士飞出阵,一直蹿至桥上,带住马喝道:“我家将军,有书信及礼物寄于鲁州牧,是战是和,望鲁州牧仔细斟酌。”
说罢下马,放了些什么东西在桥面,上马奔回。
褚燕喝道:“有趣!下马威么?”
他把一抖缰绳,飞奔上桥,及至桥中,速度不减,一个干净利落的镫里藏身,早将东西拾在手里,径直冲过对岸去,顶着对方阵势横掠而过,那些工兵纷纷下意识抬弓,褚燕却是不慌不忙兜了个圈,大笑而回,将东西递给鲁达。
鲁达麾下众军齐声叫好,鲁达笑道:“好胆色,足壮军威!”
接过东西一看,一封轻飘飘书信,一个沉甸甸木匣,打开书信,里面写着几行字:“韩馥无道,冒犯虎威,杀之谢罪,愿同将军以此河为界,分治冀州。”
鲁达怒而笑道:“好个麴义,果然轻狂!”
便把信递于史进、徐晃等,看了都是大怒,却把木匣打开,里面正是韩馥人头。
鲁达冷笑道:“韩馥虽然犯我,毕竟曾是同盟袍泽,这颗脑袋,好生安葬了吧。”
又指面前滏水道:“此水洒家知晓,它发源于太行山,流经常山、巨鹿、安平,于河间汇入滹沱河,直至渤海郡入海,照他这么一分,大半个冀州都归他属,便连常山郡、河间郡都要划分出许多,洒家从前不晓得什么叫如癫如狂,今日总算开眼。”
徐晃叫道:“哪里来的匹夫,这般狂妄,待某出战,取他首级来见。”
这正是:
先登麴义傲而狂,抬弩挽弓势虎狼。刃簇今朝逢对手,冀州且看谁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