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恶战,从刃簇营登桥渡河,到全军一冲杀翻麴义,满地败兵请降,前后也不过半个时辰,便似雷阵雨一般,来得猛烈、收得迅捷。
然而两下里损失之大,比以往鏖战半日还要惊人。
及至战罢,计点损失:刃簇营三千刀盾手,仅余五百,三千弓手,尚余一千,六个牙门将,折了罗市、白雀、伍鹿、陶升四个。
至于后续骑兵、长枪手,损失倒是微乎其微。
麴义麾下一万弓手伤亡更是惨重,八百先登,几乎全灭,余下弓手死伤六七千,大都是被骑兵冲杀。
虽然终究胜了此战,鲁达望着遍地积尸,却无论如何也难觉开怀,长长叹口气,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徐晃一愣,说道:“主公在说什么?”
史进连忙道:“他是见死伤太重,心中有些不忍。”
徐晃奇道:“怎么会?有道是慈不掌军,主公自做黄巾,南征北战,不曾折过锐气,若论兵法,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通家,如何会觉得不忍?”
便听鲁达道:“带兵打仗,死伤难免,但是这些军士也都是爹生娘养,家乡或者也有女郎倾心,朝夕盼他平安归来,如今洒家无能,累他死在此处,自然觉得不忍。只是虽然不忍,但有些仗依然要打,不打一个天翻地覆,哪里有九州太平?这一路白骨如山,洒家虽然不忍,也只能一步一步走去。”
说罢低眉垂首,粗豪面上,一派圣洁肃穆。
徐晃不由心折,半晌,低声道:“吾学成武艺,投入军中,只求富贵闻达,比之主公,却似蜉蝣望青天。”
是日,鲁达回师,及至常山郡,召集麾下文武,又请了刘备等人来,先讲述了抵御公孙瓒、韩馥、麴义经过,随后对众人道:“如今李儒继承了董卓势力,盘踞朝堂,胡乱封赏,挑拨群雄内斗,洒家意思,要保百姓太平,却不能被他借着圣旨戏耍,因此冀州各郡国,洒家都要接掌。
当即封张辽为赵国相,封徐晃为乐陵国相,徐庶为平原太守,褚燕为平魏郡太守,黄忠为清河太守,徐荣为安平太守,孙仲为巨鹿太守,至于阳平、广平二郡,则让刘备麾下沮授、简雍各自去任太守。
众人听了,又惊又喜,鲁达令他们去上任后,按常山故法施政,选拔本地豪杰,充任军官、官吏,战时若有需要,再加集结。
于是众人各自上任,其中地方或有不服者,自有一番镇压,此事忙碌数月,及至初平二年,冀州上下,已是铁桶般江山,各地太守、国相,都唯鲁达马首是瞻。
三月,鲁达大婚,迎娶貂蝉过府,做了州牧夫人,消息传出,交好的诸侯如陶谦、袁术、曹操、孙坚等,都遣使送礼,鲁达殷勤招待,彼此交谈,愈发了解了目前局面——
吕布引并州残军去了汉中,投靠汉中太守苏固,李儒得知去信,让苏固杀吕布,消息泄露,吕布先下手为强,杀死苏固,封锁秦岭各道,自领汉中太守。
益州牧刘焉得知,派遣督义司马张鲁、别部司马张修去讨吕布,吃吕布杀得大败,张修被吕布一戟枭首,张鲁引残军逃回益州,吕布厉兵秣马、征召士卒,欲杀去益州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