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话音方落,便见徐州军后方杀出一彪军马,红旗招展,写着斗大一个曹字。
鲁达惊讶道:“当真是曹操这厮弄鬼?”
忍不住看了诸葛亮一眼,心想这小萝卜才多大,便料事这般有准头。
有心要夸一夸他,话到嘴边却想不起词,干瞪了眼发会呆,扭头问史进道:“那个什么老虎还小,却闹着要干老牛,那话怎么说来着?”
史进皱眉道:“什么老虎、老牛?小弟当年倒是听说塞北大山里有个奢遮的汉子,人称屠牛炮,又叫打虎天王,哥哥莫不是说他?”
鲁达摇头道:“那厮洒家自知,怕婆娘,不是好汉,洒家是说有一句话,说起来咿咿啊啊的那个。”
史进茫然望着他,心想我哥莫不是想嫂子了?不然怎么咿咿啊啊都出来了?
一旁诸葛瑾小声道:“虎豹之驹,未成文,巳有食牛之气。”
鲁达大喜道:“妙哉,洒家正是找这个!”
当下摸着诸葛亮小脑瓜,宝相庄严,摇头晃脑夸赞道:“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巳有食牛之气!”
诸葛亮翻个白眼,一晃脑袋,避开他的巨掌。
鲁达也不在意,呵呵笑道:“小军师,你告诉洒家,曹操此来,洒家该如何应对?”
小军师三字,听得诸葛亮眼神一亮,笑道:“他既然螳螂捕蝉,你不妨黄雀在后。”
鲁达皱眉道:“却是有桩难处,洒家和这曹操,乃是朋友。”
诸葛亮叫道:“你是逐鹿群雄之一,还说什么朋友?即便朋友,捉到之后不杀他便是交情了,要依我说,这般乱世,你们不分出个高低雌雄,如何做得朋友?”
鲁达恍然大悟,点头道:“着啊!我和曹孟德是朋友,和陶恭祖难道不是?当初随张温征西凉,陶谦还请洒家喝酒哩!”
这时曹军已然袭至徐州兵马之后,居中夏侯惇、夏侯渊,右面李典、乐进,左面曹仁、曹洪,各领万人,挥师急进。
陶谦虽有丹阳精兵,但一来人少,二来同黄巾厮杀,阵型俱散乱了,如何能敌他骄兵悍将?当场杀得大溃。
乱军中,徐州大将臧霸、孙观寻着陶谦,左右扶持着便往外杀,迎面撞上李典、乐进拦住大战,陶谦提着杆枪,战战抖抖的便要上前夹攻。
然而他若年轻些也罢了,如今年交花甲,岂以筋骨为能?
臧霸大叫道:“明公不必上前,我二人自能料理了对方。”
话音未落,忽然曹洪自侧面杀来,单枪匹马直取陶谦,这厮少年气盛,哪顾尊老爱幼?一连几刀,砍得陶谦头晕眼花,悲愤道:“曹家竖子欺吾老无力,忍能当面施暴强,公然挥刀向吾砍,神疲力竭当不得!”
一时间老泪纵横,正要束手待毙,忽听侧下里人喊马嘶,一员大将骑匹黑马,引数百人直突进来,大叫道:“谁是陶谦?某乃冀州牧麾下大将颜良,奉命特来相救!”
陶谦绝处逢生,酸软胳膊中忽又涌出新力,拼命架住曹洪大刀,应声道:“鲁冀州真豪杰也!颜将军快救老夫!”
颜良听见,拍马杀来,口中哇哇怪叫:“你那厮敢在颜某面前耍大刀,还不速死!”
曹洪心中恼火,急劈三刀,陶谦惊呼不断,一条枪使得狼狈不堪,倒也尽数挡下。
这时颜良已至,曹洪无奈,只得弃了陶谦,回头迎战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