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此人,蓄锐已久,又见关胜、徐晃乃至褚燕等都领骑兵,自家却带步兵,心中每觉愤愤,巴不得要立个大功,让鲁达刮目相看,因此力气不要钱一般飞抡砍刀,不到十合,杀出曹洪一背热汗。
陶谦看得大笑,指着曹洪道:“竖子当有此报!”
曹洪有心还骂,颜良运刀如飞,逼得他不敢泄气,只是苦守门户,又斗七八合,眼见不支,幸有曹仁提刀杀来,大喝道:“兀那贼将,休欺吾弟!”
颜良大喜道:“见我一个功劳不够,又送一个来!”
刀法展开,便把曹仁也圈进来,赫然竟是要以一敌二。
颜良和徐州战将臧霸、孙观,大战曹军四将,颜良所领五千兵也随后掩杀上来,将曹军抵住。
黄巾渠帅徐和、司马俱见了,连忙整顿麾下精锐杀出,想要相帮曹军,不料迎面撞上文丑,文丑大喝道:“冀州太平王招降黄巾男女,降者不杀……渠帅不在其列!”
原来他的心态和颜良一般无二,都是一心抢功,前面一段话喊出,见徐和、司马俱面现犹豫,似乎要考虑投降,连忙补上一句。
旋即策马直冲,当面一枪挑翻徐和,司马俱惊呼一声,挥刀来砍,文丑挺枪招架,打了不到三合,一枪把司马俱也挑下马,挑下马割了两个头,拴在腰上,拍了两拍,嚯嚯大笑。
身后一众黄巾见两个渠帅死了,只好投降,文丑青蟹脸上笑容一减,暗叫糟糕:这许多人,待我受降完毕,仗都打完了,如何多多立功?
正不知所措,忽然见张牛角所部杀来,如见救星,连忙招手,亲切高呼道:“牛角大哥,这里来!”
张牛角闻言杀到,文丑喜笑颜开,指着跪倒满地的黄巾道:“这里都是被俺喝降的黄巾,却不知该如何收拢,要请教牛角大哥!”
张牛角不知他心思,大剌剌道:“这还不简单,只要……”
话没说完,文丑惊呼道:“好高明的手段!若无牛角大哥,俺这蠢人怎能办得来此事?那这里就交给牛角大哥了!”
张牛角素知文丑乃是大高手,却不料他如此谦和亲切,一声声牛角大哥喊得又脆又响,笑呵呵道:“尽管交给俺便是!”
文丑欢天喜地,领兵杀向曹军,留下张牛角引军收拢黄巾降兵。
他指着文丑远去背影,同左右亲兵发起感慨道:“真正是人不可貌相,此前褚燕同我说,颜良文丑二将都是有勇无谋之辈,我还以为是真,今日看来,褚燕眼光终究不准,你看那文丑将军,我还没说我的手段,他便晓得高明,这般聪明之人,岂会有勇无谋?”
亲兵们佩服道:“岂不正是如此?若不是牛角将军点破,俺们也不曾想到……”
同时又有韩当、周仓两营杀出,周仓见那些黄巾无头苍蝇般乱跑,许多人都被乱军所杀,心中不忍,撒开了部队开始受降,韩当却不顾许多,引军撞入曹军中。
他这支军,五千人皆披重甲,乃是冀州军中精选出的力大之士,号为破锐营,杀入阵中,枪扎一个点、刀砍一条印,普通武器难以破防,顿时杀得曹兵四分五裂。
夏侯惇、夏侯渊兄弟见了大惊,连忙回军来挡,却也难挡这些重甲步卒不断冲突。
正仓皇间,忽见韩当游离在阵外,引数十骑来回驰骋,引导破锐营攻击,夏侯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升起擒贼擒王之念,把马一摧,一枪一刀,直取韩当。
韩当也不畏惧,拍马舞刀,以一敌二,身后亲随的骑兵涌上,围着夏侯兄弟乱杀乱砍。
这时山腰树林中,诸葛瑾、诸葛亮都瞪着眼舍不得眨,死死望着四支兵马混战,鲁达指着道:“小军师,你可瞧得出这四支军谁强谁弱?”
这正是——
勇猛颜良不可当,聪明文丑计托梁。鲁达谈笑观成败,试问四军谁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