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定定盯着曹操,一字一句道:“若你能占得南方各州,洒家愿同你各领三千兵马,指定所在,大家兵对兵、将对将,排兵布阵,公平厮杀一场,谁若胜了,另一方便甘愿投降称臣,总之莫为一家荣辱,酿成天下兵灾,曹孟德,仁兄,你敢不敢?”
曹操闻言,一道热血涌上心头,大声道:“妙哉妙哉!此法大妙,正合吾心!鲁智深,曹某和你赌了!”
鲁达见他答应,也自欢喜,伸出手道:“说了不算便是小狗。”
曹操重重一掌拍去:“便是如此!”
鲁达见他允了,提着放下马去,又令史进放了曹仁:“一月之内,吾去收兖州,勿失誓言。”
曹操扯住他缰绳道:“你要曹某做前驱,当把擒去的曹洪还我!还有今夜劫营失利,也不要伤我战将。”
鲁达想了片刻,历史上曹操五子良将,两个都在自家麾下,又有典韦亦为所夺,若真个伤损太过,他便了得,也未必便能扫平南方。
因此点头道:“好,洒家应了你,若是有捉下的武将,一发还你。”
曹操面露感激,肃然抱拳。
鲁达哈哈一笑,抱拳还礼,领兵离去。
曹操凝视鲁达背影远去,曹仁上前,低声道:“主公,这个鲁达,到底怎么想的?这般得势情形他居然就此去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曹操叹道:“此人识得英雄,又能怜悯百姓,与其任那干宵小往复厮杀,我等各自扫平天下,然后一赌定输赢,的确是最能留存民力的。”
说着不由自主挺起胸膛,眼中渐渐露出豪气:“有趣,有趣!世间既生出此等人物,曹某同他一赌何妨?”
此刻鲁达营中,胜败也已分出。
曹军奔袭而来,一股脑儿杀入营中,不料他营中掘了老大陷坑,前排数百人轰然坠入,随后陶谦令丹阳兵杀出,曹军大惊。
许褚见势不妙,飞马舞刀直取陶谦,想要斩杀主将,以慑敌胆。
臧霸、孙观二将当即上前挡下,夏侯兄弟便要带兵再突,只听一声炮响,鼓声大作,两边山林中,颜良文丑各自杀出。
两个勇将打头,波开浪裂杀入曹军,曹军前后受敌,更是大乱。
混战之中,文丑正逢李典,交锋七八合,李典心怯,文丑奋起一枪戳他于马下。
可怜李曼成,原本时空随曹操南征北战,立下不小功勋,官至破虏将军,三十六岁染时疫而亡,如今却不及扬名立万,即化征途白骨,青史之上,名姓难书。
夏侯惇、夏侯渊见不是头,兄弟两个合力,领千余军杀出营,望小路败去。
颜良横冲直撞杀了一回,忽见许褚一口刀杀败了臧霸、孙观,大喜道:“不料这里有个功劳,待俺拿了,也让文丑羡慕。”
遂把马一拍,斜刺里拦住许褚:“河北颜良在此,胖子休得逞凶!”
许褚此刻杀得正来劲,大吼一声,抡刀便砍。
颜良见他出手,那口刀如山峰倒崩,势大力沉,眼角一跳,收起小觑之心,连忙挥刀去挡,双刀一撞,一声大响,各自震得臂膀发麻。
许褚双目发光,喝道:“好个猛将,这般狠的杀来方有趣哉!”
抡刀再砍,颜良举刀迎击,两个你来我往杀成一团。
这两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铁一般叮叮当、当当叮,火星四溅,难分端倪。
然而许褚自己打得痛快了,大军却是被杀得星流云散,臧霸、孙仲各领兵马狠冲,外面冀州军往里压,曹军不多时折损了两三成,余下尽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