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接下差事,以十岁之龄,封为廉访副使。
鲁达定下章程,待回冀州,拟拨五百精干老卒,三十名晓事书吏,在二人麾下听用,明察暗访治下滥用职权、不公不法诸事。
诸葛亮听说书吏一拨便是三十个,暗自惊讶,但他方听了自己“前生”故事,须臾间仿佛城府了许多,只眨了眨眼,却不曾多说一字。
倒是李逵欢喜不已:“这岂不是用小弟做个惩恶除凶的判官?还是鲁大哥知道小弟肺腑。哥哥放心,但有小弟两把板斧在,定替百姓们砍出朗朗的一片青天!”
说着忽然把腰一摸,失色道:“遭了,俺那两把大斧,却是失落在宋朝也!”
鲁达笑道:“斧子打什么紧,洒家闻这徐州铁匠本事甚好,便寻陶恭祖,替你打两口合用的大斧!你前生所用斧子太也粗糙,洒家多给铁匠些钱,让他替你打造金银龙虎二斧!”
李逵忍不住便问:“哥哥,怎么便叫金银龙斧二虎?”
众人听他舌头拐不过弯,尽皆大笑。
鲁达比划着道:“你替俺这太平王办事,荡尽奸邪,寻常斧子哪里显你身份?洒家意思,新打两口斧子,斧背上一盘金龙、一卧银虎,金龙斩贪官,银虎斩恶民,岂不威风?”
听得李逵鼻息顿粗,咧开大嘴笑道:“龙啊虎的,不嫌太花哨么?”
“甚么便叫花哨?”鲁达一瞪眼,数着道:“便说当年大宋朝,八贤王有打王金锏,天波杨府佘老太君有龙头拐杖,都是上打昏君、下打谗臣的宝货,便是包拯包龙图,亦有龙头、虎头、狗头三把大铡刀,咔嚓咔嚓,上铡驸马下铡人,因此天下能够兴隆安乐,哼,可惜后来这些东西也不知落去了哪里,不然有人打一打赵官家、高太尉这些王八羔子,又岂会被金狗占据天下?”
鲁达这般一说,燕青也自回过味来,点头道:“铁牛,哥哥说得对,你乃代天执法之人,手上家伙若是寻常,却吃无知之人小看了,这金龙银虎双板斧果然极好!”
随即又道:“哥哥,铁牛一向不修边幅,常年一身黑衣,拿着这般煊赫斧头,却是不甚和谐,不如替他逢几身锦衣官服,便麾下战兵亦穿锦衣,便唤作‘锦衣使者’如何?”
鲁达点头道:“妙!好一个锦衣使者,这厮吃相难看的紧,衣服花些,便看不出上面油渍酒迹,再者这般声名传出,百姓必然念好。”
一番商讨,此事就此定下,鲁达便让燕青去请回陶谦等人,商议别事。
这些人先前被鲁达撵出,都在外面客厅坐地,此刻燕青笑吟吟来请,纷纷回返,糜竺见满地狼藉,忙忙令人换了宴席,上了茶水、果脯等物。
待众人重新落座,鲁达起身,正式将李逵引见。
李逵本不耐烦,但想着自家以后差使,不由拘住性子,胡乱抱拳,满口久仰,总算应付过去。
鲁达今日当众请神,请下天杀星临凡,众人眼见,无不膺服,陶谦当先便道:“老夫今年已过花甲,常觉眼花头昏,理事艰难。偏偏国事多艰,先有黄巾大举来犯,又有曹操借故来伐,若不是鲁冀州仗义援手,偌大徐州,已成地狱!”
他说到动情处,不由垂落两行老泪,身边有人欲劝,被他摆手拦住。
自家擦把泪水,又说道:“如今天下,李儒、马腾、韩遂、公孙瓒、二袁、曹操、孙坚等辈,野心勃勃,便是刘表、刘焉,亦都是狼子野心,徐州四面强敌,乃是百战之地,若是年轻十年,尚有信心同他周旋,如今却是精力不及,只望鲁冀州以天下苍生为计,受取这徐州牌印,则老夫死得瞑目也。”
鲁达听了皱眉道:“陶老兄,明人不说暗话,洒家本欲打造冀青徐兖四周互报之地,一应军务,都由洒家来管,一应民务,按常山郡成发遵循,但是州牧之位,却无意相占,本欲让孔北海领了青州牧,你老兄依旧做徐州牧,再让司马徽那好好先生做兖州牧,待占了幽州,便让我大哥刘备做幽州牧,你如今忽然说出这番话,洒家倒是不能情愿,纵然你觉得年老,何不让家中公子继承此位?”
陶谦连忙摆手:“不瞒贤弟,我那两个儿子陶商、陶应,若论为人,倒还正值,若论才干,至多只能为县令,若使之统领一州豪雄,必有大患。老夫死后,正要请贤弟关照两个犬子,万不可使其掌管州府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