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喜得跳脚,拍着典韦乐道:“洒家说什么?洒家如今便是老大一棵梧桐树,你怕没有凤凰来栖?”
说着叫赵云:“速速引豪杰来见!”
随即又扯住臂膀:“不行,洒家如今做了大官儿,不能摆官架子……”
随即一脚一踢,踢脱了两只鞋子,得意道:“洒家闻听贤人来访,鞋子也来不及穿便往迎之,这段美谈,你两个切莫拆穿!”
说罢撒开两只小船般大脚,便往外走。
赵云此时和鲁达处了几日,晓得他性情直爽,亲近之心大生,此刻见他作怪,愈发觉得真诚可爱,强忍着笑随他去。
走到门口,鲁达眼睛四下一望,孤零零只见一个夏侯兰,有些不安模样立足门口,晓得被赵云哄了,失笑道:“子龙,这个便是你说的豪杰?”
赵云忍笑道:“正是!我替太守引荐,此人姓夏侯,单名一个兰字,字长青,真定人氏,文武双全……”
他这厢说,夏侯兰已红了脸道:“吾前番抵不住张辽将军,众军眼见,不敢称文武双全。”
鲁达笑道:“张文远虽敌不得子龙,亦是当世骁将,你弱他一筹,并不丢人。只是怎么如今才肯出山?”
夏侯兰坦然道:“不瞒太、太守,在下上回兵败之后,逃回家中,本来欲逃往他州,因你擒了子龙,便待设法救了他才走,如此几日,听得朝廷赦了黄巾前过,又听街市传闻,太守爱民如子,所至处秋毫无犯,有麾下旧部同百姓起了纷争,也都公平判罚,因此在下心折,情愿出仕。”
赵云亦正色道:“太守,内举不避亲,长青虽是我至交好友,但我所以欲荐其者,并非情分。末将说他文武两全,非是过誉,他的武艺太守也见过,然而长青真正长处,却是精通古今律法,又能明辨是非,实乃干才。”
鲁达听罢,脸上现出喜色,望着夏侯兰道:“如今地公将军正在分户分田,其间争执纠葛,着实不少,许多鸟事说不出对错,洒家也头疼万分,只恨数十万黄巾中,无一个有你这般大才,你又是本地人氏,熟知地理、人物,正可做地公将军副手,助他分户分田,此事乃我根本大事,若有所成,实乃大功一件。”
夏侯兰一听便知此事重要性,当即喜道:“多谢太守赏识,在下愿往。”
鲁达大笑:“既如此,洒家送你去见地公将军,免得他不知你才华,轻用了你。”
当即令人备马,亲自送夏侯兰去见张宝,说他精通律法,善辨是非,又深知本郡人情地理,张宝本来忙得焦头烂额,闻言大喜,立刻拉了夏侯兰去地头做事。
鲁达自回真定,入府尚未就坐,便见褚燕欢欣奔入,叫道:“鲁大哥,有豪杰慕名来投。”
鲁达正要大笑,忽然想起褚燕也是常山真定人氏,连忙道:“哼,洒家掐指一算,来人是你邻居、还是昔日弟兄?”
褚燕愣道:“啊?”
鲁达便知猜错,笑道:“方才赵云引了夏侯兰来,洒家还道你也是一般。却是什么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