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长枪一抖,那枪头颤出十余道影,空气撕裂之声,恍若鸟鸣。
鲁达微微一愣,心想这不是我赵云兄弟最得意的枪法?赵兄弟使这一招,漫天枪影,这小子使来虽然神似,威力却是远远不如……
这大半年,除了治民练兵,其余时间,鲁达都和典韦、赵云等做一处,大家都是无家无室年轻汉子,每日搬文弄武,你的功夫、我的本事,自然都谙熟于心。
因此张绣这枪,哪怕对上关张吕布,对手都不免忌惮,偏偏鲁达,早知这枪法秘奥,张绣使得又不如赵云高明,哪还有什么好说?
只见他身形一斜,似喝醉般踉跄跌步,自那枪影间径闯而入,探手捉住张绣枪杆,一拳打在当胸,打得张绣跌后七八步,一跤坐倒,神态似乎傻了般,呆呆望着鲁达。
鲁达横枪在手,面前董卓及一干部将,横的横,坐的坐,少数几个站着的,也都是满目惊怖。
这时却听人一声大笑:“哈哈,鲁中郎不愧世间第一武夫,张某今日开眼也。“
鲁达回过头,却见张温带着孙坚、陶谦、赵岐、周慎众将走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鲁达摇头道:“这个什么第一武夫的说法,洒家听了几次,着实不敢苟同,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在所多有,便似丁原麾下的主簿吕布,洒家便不是他对手。”
吕布!
张温、董卓、曹操、孙坚,四人眼神都是一闪,记下了这个名字。
尤其是董卓,丁原这个并州刺史,原本是他的职位,他当初兼任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很是挖掘了几个人才,却不曾听说吕布之名,如今听鲁达亦自承不如,顿时觉得坐失泼天富贵,心情大坏。
张温看向董卓,淡淡道:“吾十日前便召董破虏回长安议军机,你却迟迟不归,莫非眼中没有张某么?”
董卓哈哈一笑,在部将搀扶下狼狈起身,先是恨恨望了一眼鲁达,目光转向张温时,复现倨傲之色,仰着大脸道:“某等同叛军打生打死,鏖战数月,即便皇甫义真无功,也该让董某统领大军作战,你这厮却买通宦官,来摘董某的桃子,姓董的还要笑脸相迎不成?”
原来张温此人,一向热衷买官,司空之位,也是花数千万钱买来的。
张温被他说中短处,顿时怒道:“你这厮带着若干部将,敌不过鲁达一人,凭这点微末本事,也配统领大军。”
董卓冷笑道:“姓鲁的力大技绝,董某打不过他,心悦诚服,你说董某微末本事,你若能赢他,董某给你叩头赔礼。”
鲁达哂笑道:“你这厮也呆,你不怕洒家故意输了?”
董卓摇头道:“董某虽然恨你,却知道你这等豪杰,不屑做无耻之事。”
鲁达微微讶然,心道这厮虽然傲慢,也不失豪气,怪不得这般多战将拥护他。
这时孙坚走上一步,低声道:“张车骑,董卓傲慢无礼,当以军法杀之,以免后患。”
这正是:
鲁达拳脚敢称雄,孙董算盘声响洪。渐渐汉皇轻社稷,纷纷四野起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