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点头,扭头大喝:“敌众我寡,尔等紧紧随洒家马后,切莫叫人冲散!”
说罢一抖缰绳向前奔去,杀散了两队游兵,却见数百叛军,骑步交杂,围着两员汉将恶战,祖茂惊呼道:“那是程普、黄盖!”
鲁达一看果然,程普一条矛、黄盖两条鞭,合战一个叛将,只是那叛将周围有许多锐卒相帮,程、黄两个只办得招架遮拦,眼看难以久支。
鲁达喝道:“随洒家去救人!”
马头一带,疾奔而去,那伙叛兵也是能征惯战的,当即分出半数来迎,迎面撞上鲁达,鲁达单手抡起狼牙棒,打枣子一般挥舞,顷刻间荡出条血路。
那叛将见他骁勇,弃了程普黄盖,挥刀便奔鲁达,两个棒起刀落,大战三合,叛将臂膀酸麻,虚晃一招,便要败阵。
却不料鲁达马快,兜后赶上一棒,打得叛将翻筋斗落马,哇哇吐血不起。
程普高叫道:“鲁将军,这厮便是李文侯!”
褚燕听说,飞身下马,拔出腰刀一割,取下头来,就系在鲁达战马胸前。
鲁达喝道:“你家孙坚呢?”
黄盖忙道:“我家主将单枪匹马去追韩遂了。”
程普补充道:“韩遂麾下有个猛将,生擒了扶风太守鲍鸿去,那鲍鸿去岁任屯骑校尉时,和我家主将颇有交情。”
他这一说鲁达顿时想起,说来这鲍鸿他也算相识,去岁北军五校围困广宗,鲍鸿正是领兵校尉之一。
曹操皱眉道:“鲍鸿素以勇烈著称,临危受命来右扶风,也正是陛下知晓其勇,却是什么勇将,能将他生擒?”
鲁达道:“管他什么勇将,俺们难道怕他?孤军深入不可久留,径直去寻了孙坚、鲍鸿,大家走路。”
说罢拍马先行,马前李文侯那脑袋颠簸起来,叛军见了望风而遁。
原来这李文侯本是汉人,却要收诸胡之心,因此亦照着异族装扮,耳上鼻上,全是大小金环,跑起来当当作响,倒比寻常马铃还要悦耳,由不得人不看。
正走间,忽然一匹花鬃马疾奔而来,见了程普三将,连连跳跃,黄盖大哭道:“不得了,主将死了,坐骑却来报丧。”
祖茂闻言,也哭的满脸眼泪鼻涕。
程普喝住二人道:“你等瞎了?不见这马急躁么?它不是来报丧的,定是来求援的,快快,带我们去寻你主人!”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马儿所说,那花鬃马听了连连点头,回头便跑,程普等紧紧跟随,鲁达亦希奇不已,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凑头问太平:“洒家若坠马了,你能找人来救洒家么?”
太平奔跑中,被他口中热息吹进耳孔,打个响鼻连连甩头,鲁达失望道:“为何不救洒家?”
说话间跑出有五六里,中途遇见几股游兵,都吃众人杀散,那花马奔驰在前,蓦然停在一处深草处,连连嘶鸣,程普几人飞奔去下马一看,果然孙坚躺在草中人事不省,肩膀上一个血窟窿,流血汩汩。
程普连忙撕扯战袍替他裹伤,黄盖祖茂两个抬着将他放上马背,鲁达定睛看孙坚伤口,认得乃是枪扎所致,一时大感兴趣:这个孙文台武艺非凡,如何吃人一枪戳的生死难料?
这正是:
江南猛虎凉州伤,年少将军提铁枪。太守不知生与死,眼前还看鲁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