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敌将冷然道:“某乃金城阎行!你这厮又是何人?”
鲁达想了片刻,摇头道:“不认识你!洒家乃是太平王鲁达!如今同皇帝合好,把个平寇中郎将做做。”
阎行冷笑道:“你不识我,我却识你,你一个黄巾贼头,如何也为昏君卖命?”
鲁达哂笑道:“洒家的谋略深远,你这乡下人怎知?”
阎行大怒,俊脸通红,厉声道:“草寇无礼,今日定斩汝头!”
鲁达大笑,挥棒继续打去,又是一番激烈过招,那阎行招数古朴凌厉,鲁达也不由暗自佩服:可见草莽之中多有英雄,以这厮武艺,更在那孙坚之上,也怪不得孙坚折此一阵。
一旁褚燕见鲁达一时难胜,大喝一声,上前夹攻。
阎行抵挡鲁达,已尽全力,褚燕这一上,便似百上加斤,顿觉不支,怒道:“黄巾贼,好不要脸!”
鲁达亦怒道:“这又不是斗将,哪有许多规矩?”
正待下毒手取他性命,韩遂斜刺里杀出,舞刀挡下了褚燕,他刀法娴熟,力气亦足,褚燕也只顾得遮架。
鲁达眉头一皱,心念急转,大叫道:“斥候队听令,都随曹都尉去撞阵。”
曹操何等机灵?立刻叫道:“谨奉太平王之令,诸兄弟随我撞阵!”
他把槊一摆,连戳几名叛军,带着骑兵径自杀开。
叛军之中多是异族义从,多兵少将,虽然武艺不凡,但此刻已然困乏,韩遂、阎行翁婿都被缠住,顿时指挥不灵,曹操奋起平生武勇,硬生生领着骑兵又把敌阵冲动。
骑兵一旦保持冲锋之势,步军的数量优势便要大减,韩遂见大好局势又变,心中大怒,眼神一转,大喝道:“休顾那些骑兵,都来随本将杀这二人!”
鲁达心道:洒家这里分兵而击,这厮便擒贼擒王,反应倒是极快,不怪他几个弄出这般声势。
当下手上加力,要抢先毙了阎行。
此时他二人已交手六十余合,阎行招数变化,多被鲁达看透,眼见四下叛军将围合,忽然使个虚招,骗得阎行将槊刺来,猛然闪个过,单手捉住槊杆,不待阎行回夺,单手一棒,咔嚓将他槊杆砸断。
鲁达一招得手,自以为占了先机,不料不待他变招抢攻,阎行大吼一声,把那断裂槊杆直向鲁达脖颈刺来!
他这断刃一击,却是当年匈奴猛将的绝招。
匈奴人不善炼铁制器,兵刃甲胄都是粗制滥造而成,战斗之际损坏,如家常便饭一般,自然有人专门琢磨出应对这般局面的招数。
方才鲁达砸阎行槊时,阎行顺势把杆一拧,那杆断口便呈现出一个锐利的角度,随即直刺鲁达甲胄、头盔缝隙间的颈部。
原本时空,十一年后,也即建安元年(196),韩遂同马腾交恶,阎行和二十岁的马超做过一场,便是以断柄刺其颈项,“几杀之”,威力可见一斑。
鲁达也不料对方有这般变招,要知此时情形,己方刚刚断了对方器械,正值得意,哪及提防对方还有杀招?
好在他一来反应极快,二来手上还有对方连着铁锤的槊锋,便似一口剑一般,奋力斜挥,恰好抵住了尖锐槊柄。
阎行见自己杀招被挡住,也自一愣,随即弃了断柄,大喝一声,跃到鲁达身后,就和他同骑一马,拔出腰间短刀,便要割鲁达人头,鲁达不料他如此狂勇,连忙丢了兵刃,双手抓他握刀之手,两个同时发力,在马上揪做一团。
这正是:
莫欺小将未成名,草莽豪杰各纵横。刃舞如花杀气烈,寒光照雪马前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