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心中不忍,皱着眉头不语。
贾诩观其神情,猜出心意,却笑道:“将军欲为天下敌,重整天地间规则道理,此等行为,比之改朝换代犹难,必然是不破不立、大破大立,须得怀仁心,施辣手,若是空有仁心而无辣手,最多也只做个太行山大王罢了。”
一番话说得鲁达下了决心,咬牙道:“罢了,千般业障,万般孽果,自有洒家一肩扛之!但使万千年百姓能享太平,洒家便造大孽,去地狱受无限苦楚又有何妨?这正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本是有佛性的人,这一刻被贾诩相激,陡然悟出地藏菩萨的境界,周身气势顿时一变,隐隐流露出庄严宝相,让人望而心折。
贾诩察觉他气势转变,心中暗惊:天神降世,果然与凡人不同,此人有仁心,有大毅力,莫非他便是我贾诩的天命之主?
鲁达这厢下定了决心,眼神扫过诸将:“洒家如何说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来,贾先生本事如何,你等此刻眼见,他以后乃是我黄巾军的大军师,地位与地公、人公二将军等同,你等若有哪个再敢不敬他,休怪洒家无情!”
褚燕众人面红耳赤,齐道不敢。
鲁达这才哼了一声,对贾诩道:“先生请宽坐,若要休息,让徐庶替你安排帐篷。徐庶这个兄弟,也是极聪明的,先生见识不凡,还请多多点拨他,洒家这就去寻张温说话。”
说罢大步而出,找到张温,张温正独自坐在帐里喝闷酒、生闲气,见了鲁达来,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撇着嘴道:“哼,本将军只道你鲁达是硬汉,不料也怕了董卓那厮!”
鲁达笑呵呵道:“主将何出此言?董卓那厮,若不看袍泽体面,便是洒家砧板上的肉。主将莫要看他现在立功,叛军骑兵众多,但撒开这几个城池游斗,你看他如何再立功劳?主将则可趁机上书朝廷,求调并州狼骑来平叛,那么以后大功,不都在主将手中?”
鲁达也是精明的,贾诩同他说了张温为何不会用狼骑,他便偏偏先提出狼骑来。
果然张温精神一振,端酒不饮,细细思索斟酌,过了良久才摇头道:“不妥,不妥,并州狼骑,如今都在丁建阳麾下,此人乃是大将军一系,同本将不大合来,不过以骑御骑这个思路,的确绝妙……有了!本将军上书一封,求调幽州突骑来,有何不可?”
鲁达一拍大腿:“主将神机妙算!”
张温哈哈大笑,愁容尽去,当即叫人拿了纸笔,写书回朝,求调幽州骑兵。
这正是:
剑在手中杀几人?文和妙算可惊神!幽州兵戈惊天下,还待英雄扫乱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