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挤在人群里,忽然伸出棒槌粗手指,悄悄戳了戳凌振屁股,怪叫一声,欢天喜地对赵云道:“这雷公原来身上并无雷电,不信你戳一戳看。”
凌振一扭头,只见许多张跃跃欲试嘴脸,连忙叫道:“俺既下界,神通却是不存,若要看俺放雷,须有外物辅佐,木炭、硫磺、硝石……”
张宝讶然道:“这不都是炼丹之物?我兄长留下许多,待我拿于凌神将……”
当下令人取了来,除了凌振所言之物,还有砒霜、干漆、狼毒、蛤蟆油、黄蜡等物,都是道教炼丹所用。
凌振见众人好奇,也有心立威,便信手调了几种配方演示,或是装在竹管中,滋滋喷出一二丈火焰,或是装在陶壶里密封,壶口插个引信,丢出去轰的炸开一片火光,又或装在竹篾编的球里,呲呲往外喷吐毒烟,看得众将大呼小叫,都尊他“雷神降世”。
当晚城中设下大宴,替凌振洗尘接风。
典韦等众将不曾习惯安道全所酿的醇酒,尽数喠的大醉,最后只余梁山三兄弟,醺醺然坐在一处说话。
凌振便说来历:却是当初平方腊后,凌振归还京师,封为武奕郎,在火药局御营任用,因他上过梁山,故此同僚们都敬而远之。
凌征本来也不在意功名,见无人理他,倒也落个清闲快活。
不料不出几年,金人进犯汴京,夺了皇帝后妃等,又派人来抢夺甲仗库所存的军械,凌征见这些金兵奸淫掳掠,宋朝官员却是唯唯诺诺,一时怒起,独自喝了几杯酒,披甲上街,手起斩杀两人,又诱着数百人追他到火药局,径直点燃火药,火光之中,和金兵们同归于尽。
鲁达、安道全听他说罢,不由齐声叫好。
鲁达拍着凌振道:“兄弟这般死法,不枉做好汉一场!好在老天肯加怜悯,让兄弟们重聚在此,这一遭,俺们倚仗胸中本事,好歹杀出个太平天下,再不让那般惨剧重演才好。”
遂把自己来后诸事,细细叙说,凌振也不由欢喜鼓舞,尤其听说典韦、赵云、张辽这些名将都在鲁达手下,更是敬佩不已,拍着胸口道:“上一世不曾痛快为人,这一世当随哥哥南征北战,也做一番动地惊天事业!方不负黄天让俺重活一世。”
兄弟三人说得入港,饮至深夜,大醉而眠。
次日,鲁达聚将,令张梁于三十六镇中,抽调一千个沉稳有胆量的汉子,成立“霹雳营”,由凌振任统领,又令张宝购买原料、准备好木头,供凌振造炮。
不过打造各色火炮,非一时三刻得成,而乌桓乱兵,已杀入冀州、青州、徐州。
于是众说纷纭,有说先打幽州乌桓本部的,有说分别去四州征战的,最后还是贾诩起身献计:“乌桓之乱,看似十余万众,真正善战兵马,不过本部三千突骑,余者都是要趁势打劫的豪强,远非西凉乱兵能比,如今常山兵马充足,训练精良,可留一半保境安民,一半则由鲁将军统帅,先自西向东扫清冀州乱军,再将得胜兵直抵幽州平叛,则青、徐乱军便成无源之水,自然难久。”
鲁达赞道:“好计!洒家常山郡,如今有十四营人马,刃簇营随洒家走了遭西凉,便留在家中修整,便点五营步兵,两营骑兵,随洒家去杀乌桓人。”
众将闻言纷纷争抢,骑兵三营,龙飞、虎吞、狼骑,典韦嗓子大、张辽声调高,赵云性子敦厚谦和,不曾抢过二人。
步兵十营,却是张牛角、张曼成、李大目、廖化、韩当拔了头筹。
韩当本来争不过那些黄巾老将,只是贾诩听说他是辽西人,熟知乌桓性情及地理,遂特意建议鲁达带他出战。
这正是:
灼灼电火如兵至,隐隐雷声似炮轰。席卷冀州逐燕北,黄巾重又展旗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