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张辽两个猛将,引骑兵长驱直入,爆了叛军的菊花。
迎面又有公孙瓒白马长槊,勇不可挡,外加真正勇不可挡的关张二将,叛军人数虽多,又岂能架住这般打法?不出片刻,便是一溃千里。
张举、张纯见大事不妙,连忙整顿起乌桓精锐,斜刺里撞出阵去,倚仗马快脱出重围,余党群蛇无首,纷纷跪倒请降,三万叛军尽为公孙瓒所得。
公孙瓒胜了这一场,麾下人马蓦然壮大,心中狂喜,那厢鲁达又遣人来报,道是袭了蓟县,愈发得意,当即领得胜军回蓟县,同鲁达等会和,设庆功酒,大醉而散。
次日一早,公孙瓒睡正香甜,忽地被人推醒,皱眉一看,却是从弟公孙越、公孙范,坐起身道:“何事扰吾好梦?”
两个从弟对视一眼,公孙越道:“兄长,我两个来此,是要和你商议后续行至。”
公孙瓒撇嘴道:“这却急甚么?待午时聚将,大伙儿商议便是。”
公孙范摇头道:“若是那般,只怕兄长徒为人做嫁衣也。”
公孙瓒原本尚未全醒,闻此一眼,顿时精神起来,瞪着他道:“这是何意?”
公孙范道:“乌桓这番大闹,州郡高官杀了多少?如今处处都是空缺,本来正是兄长升腾机遇,然而那干黄巾若建大功,兄长不怕他们反客为主,就此入主幽州?”
公孙越紧跟道:“若论官职,兄长不过是县令、骑都尉,那鲁达却是常山郡太守、荡寇将军,待到扫平乌桓,论功行赏,兄长难道能越过他去?况且兄长恩师卢植,得罪了十常侍,那些阉人把持朝政,岂肯让兄长坐大?”
看官听说:若在原本时空,卢植攻打广宗不利,获罪问责,后来皇甫嵩平了冀州黄巾立下大功,让功卢植,因此复起任职尚书,但在这厢时空,皇甫嵩大败于下曲阳,自身尚难周全,卢植自然不曾起复。
公孙瓒听两个从弟说话,露出深思神色,沉吟片刻道:“可是鲁达不过是黄巾,朝廷岂肯重用?”
公孙越摇头道:“兄长,朝廷为何肯让他任太守?还不是这厮凶猛,连破朝中宿将精兵,无法制他缘故?我要是十常侍,索性便让他来幽州,用异族兵马慢慢磨耗了他,我也眼不见为净,岂不乐哉?”
公孙范则道:“况且那厮所酿的美酒,兄长也自尝过,单凭这酒,便能积攒多少钱财?他们黄巾本就和阉宦勾结不清,如今有钱供奉,那些阉宦心中难道还有甚么国家大义?”
他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说动了公孙瓒心思,公孙瓒勃然怒道:“哼!区区黄巾贼人,得了官身已是天幸,却要占我公孙瓒的便宜?想也休想!我这就去让他们滚蛋!”
说罢一跃下床,便往外走,慌的两个从弟连忙左右扯住:“兄长不可!那鲁达却不是没本事的人,麾下几个悍将也都有惊人艺业,就连刘玄德兄弟三个也同他交好,真要扯了面皮闹起来,吾等未必便是对手。”
公孙瓒愈发怒道:“我手下如今五万大军……”
说到一半,自己先泄了气——这五万军,三万多都是新降的叛军,士气萎靡,忠心为零,剩下万余人里,又有几千是刘备借来的代郡人马。而鲁达手下,步兵破蓟县如喝水吃饭,骑兵野战更是精锐难当,哪里有甚么可比性?
想到这里,他气哼哼转身,一屁股坐回床上,低头不语。
公孙范道:“兄长也勿忧愁,小弟两个,现有一条计策,让那鲁达甘心走路。”
公孙瓒登时一喜:“快快说来!”
公孙范笑道:“便是兄长的同窗刘玄德,鲁达那厮不知怎地迷了心,好生仰慕他兄弟几个,我们且同他联手去打了渔阳,再败叛军一场,然后兄长便同他商议,把夺蓟县、复渔阳的功劳都让给刘备,保举刘备去中山国做个国相,先卖他一个大好,然后劝他回军,他便不好推辞。”
公孙瓒闻言摇头道:“这般一来,玄德倒是得了好处,吾的功劳又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