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数日,年关愈近,鲁达便留安道全在中山国,自家领赵云先回长安。
赵云这几日待得也极尽兴,终日同刘备麾下众将计较枪棒,今日和关羽斗数十合,明日和张飞战数十合,自觉大有进益。
回至真定,正是中平四年(187年)。
常山郡去岁大熟,又无苛捐杂税,百姓家家都有余粮,这个年过得格外丰茂,各村百姓欢喜之余,都派出人手,挑担推车,往真定太守府送来年礼。
论其礼物,无外乎猪羊鸡鸭、诸般野物,或是民妇们自织桑麻,鲁达虽不贪图,但心知此乃百姓感恩之举,大是欢喜,一村回赠太平春一瓮、活猪一个,算是与父老同庆太平。
一村只赠一瓮酒,非是他小气,却是此酒如今已不敷用,便连他自己喝,也常常往里兑水,但求有个滋味。
原来此酒去处,一是同张世平、苏双两个豪商合作,卖出许多,所得之钱,都被鲁达存在府库中,预备开办学堂,聘请那识字的先生,教童子们读书算术。
剩下一半,则在他自幽州初回时,便尽数付于左丰,让其带入朝中献给天子,抵充各州都要缴纳的修宫钱。
只是此酒滋味,乃是当今仅见,价格自然算得极贵,皇帝得了固然大喜,常山郡亦得便宜。
然而好景不长,及至二月,传来消息,道是荣阳郡民不聊生,纷纷起义,义军打下中牟(后来河南鹤壁),斩杀了中牟令落皓及主簿潘业,声势大盛。
鲁达众人得知,议论纷纷,贾诩道:“汉室虽衰,余力尚存,天子失德,余威犹在,荣阳反军不过枉送人命。”
鲁达便动心思,欲度此军来常山落户,择其壮者从军,其余复为百姓,若是荒地不敷分配,便往中山国安置。
谁知朝廷反应亦快,半月时间大将军何进之弟河南尹何苗,率军径直镇压,义军死伤无数。
汉帝闻之大喜,认为乃大兴征兆,决定顺天应命,把自家宫殿修建得更加华美,以彰功德。
因各地修殿钱不足支撑,便大卖关内侯爵位,一爵卖五百万钱,其余官位,亦好商量,总之款全官至,童叟无欺。
曹操之父曹嵩,时任大司农,为分帝忧,慷慨解囊,缴纳了一亿钱,夺下太尉之职,正式列入三公。
曹操因此沾光,自三辅军中调回,封为东郡太守,步入两千石之列,曹操得知,以为耻辱,弃官回乡闭门读书去了。
陆续得知这些消息,鲁达嗟叹不已,只是天下之大,他一时也难照管,也只得暂且不问。
恰好此时冰雪消散,正当春耕,他索性把人马散布开,都去帮百姓们耕作。
他麾下战卒大都是黄巾的老底子,治下百姓半数亦是黄巾,便似子弟兵一般,因此都舍得下力气相帮,一时间军民情厚,其乐融融。
春风浩荡,满目太平,转眼已是五月,一日,刘备、张飞两个,亲自送了安道全归来,却是刘稚身体大有好转,以后日常服药,不再需要安道全时时看顾,特地送回。
刘备此来,又带来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