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会馆建在城市边缘,也算是依山而建,早两年山上被开发成风景区,树木长势极好,蓊蔚泅润,遮天蔽日,南山会馆虽是现代建筑,却也与这古老森林山脉相得益彰。
却也不是一般人去的起的地方,主要是指甄柔。
甄柔自车上下来,首先被会馆装修唬住,这连门口招待身上都写着“有钱”两个字的休闲场所,让她腿肚子发软。
她身上还穿着江烨送过来的衣服,招待脸上挂着得体微笑,毕恭毕敬来迎甄柔了。进了门,穿梭在大厅里的女服务员个顶个的漂亮,满目大长腿白的在灯下反光。
甄柔看一眼便晕了。
带着她的招待根据她提供的信息找到方星泽的房间,招待敲敲门而后推门而入,音乐声撞钟似的撞进耳朵里,甄柔瞧见屋里人影,愣是没数出这里究竟有几个人。
方星泽首先看见她,这位男士在她记忆里,咖啡店时像一个老实辛苦的上班族,拍卖会时是一个惹人厌的商业精英。他此刻松开领带这么坐在沙发上,把头发散下来,堕落,但颓废的容颜俊美。
他像是喝醉,看见甄柔进来,笑着对她勾手指。甄柔浑身僵硬,磨蹭的走过去。方星泽顺势勾住她肩膀,他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老爱对人做这样的动作。
但甄柔早已不是原来的甄柔,在江烨金钱光芒的照耀下,她一动不敢动。
“给大家介绍一下,”方星泽拍了拍甄柔的肩膀:“这是江家的二少,现在是我的小助理了。”
他伸手去捏江燎的脸,随手拍拍:“去,给哥哥们看看你。”
那坐在沙发一旁的男人便笑道:“来,给哥哥倒酒。”
江家在这儿地界虽不是数一数二,却也是拿的上台面的。此刻方星泽这样说,这般作态,无疑是把江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他若是对江家足够重视,此刻江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出现在这里。
但甄柔可不是江燎,她只是个二愣子。
甄柔看着方星泽,很认真的说道:“方总,您是有什么疾病吗?”
方星泽一愣。
“我原来以为方总是有什么急事,原来只不过是倒酒这点小事,还这么着急忙慌找我过来,方总您了真是大惊小怪。”
她这番话将在座诸位都惊出一口冷气,偏始作俑者好似不觉,站起来弹肩膀上不存在的烟灰:“方总若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便先走了。”
甄柔趁他们都震惊着没反应过来,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觉得不甘心,故意埋汰他道:“方总,您也该长大了,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她若是不讲话还好,可她偏偏还要再回头讽刺一句,硬生将方星泽气笑了,他闷声低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站在门口的黑脸保镖转过身来一左一右挡住她,甄柔不小心碰到其中一个,胳膊肘像是碰到石头上。目测来看,一个保镖能撂下十个她来。
方星泽打了个手势,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拖着甄柔胳膊把她拖回来,按在方星泽面前。
方星泽垂眸,琥珀色瞳孔盯着甄柔看,他眼睛长的好看,可眼神并不好看。
方星泽两根手指捏着她的脸,低声道:“这么对我说话,你胆子很大啊。”
甄柔被按的像个鹌鹑,还不甘示弱:“一你不是老并非幼,二我不欠你债,三不求你办事,所以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说话啊?”
方星泽松开手,倒像是有些兴趣似的,别有深意的反问道:“你不求我办事?”
甄柔道:“求你的另有其人。”
方星泽这才笑起来,让保镖将鹌鹑似的玩意儿松开。
奇趣蛋在旁一句话未说,真心替甄柔捏把汗,它甚至在想要是方星泽一把将甄柔掐死了,那这个通道的第一条褶皱该怎么办?再过一遍吗?
大家各有各的心事,然而甄柔无所畏惧,她对奇趣蛋说道:“来,有什么招式尽管使来,我倒想看看他们能做什么。”
从到了这里便憋着的一口闷气终于吐出来。奇趣蛋去别的通道考察,从未见过这么虎的宿体,差点变成水煮蛋。
周围有时刻冲出来准备为方总教训不识趣家伙的人,此时见方星泽笑起来,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方星泽伸手将甄柔拉起,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点好看的玩意儿。”
方总大概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带着甄柔上山去了。甄柔差点哭出来,眼看方总越走越快,她不跟的话,在这山里迷路了就要在山里呆一夜,她跟着的话……
裴璟瑜的那个爱意满满早就发作。
她身上跟过电一样抖的跟筛糠子似的,偏脚下还不能停,裴璟瑜这玩意儿太抗爹了,方星泽这东西也不承多让。
甄柔很悲伤,询问奇趣蛋道:“为什么我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奇趣蛋表示自己虽然很心疼甄柔,但也实在无能为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甄柔想方星泽先跑就让他先跑吧或者她干脆不跟着方星泽了,等一会儿她再试着原路返回。
因为今天,不知为何,或许是在野外,或许是她走路摩擦的原因……除了身上难受之外,她感觉下面某种东西好似有些发硬。
真的,这种感觉太难受了,身体里似乎有座火山,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轰隆隆的响动,她既想宣泄这种冲动,又想将它紧紧埋在土地里面。
幸亏今夜没去温如南那里,若在那儿也像现在这样,那她可能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喔靠,她不会是喜欢上温如南了吧?甄柔分辨不出来,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温如南,心里酸胀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语言的输出,完全是无意识的宣泄:“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你在哪里啊……”
不可想像,她竟然还会有一天,为了一个人在黑夜里埋头哭泣。她觉得那个人哪里都好,哪里都妙,若她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这将会是她一辈子遗憾的事情。
她正感时伤秋,心理正脆弱,额头却突然被人用一根手指顶着,顶起来。
方星泽在月光下看见了甄柔眼角泪痕,有星光般细碎的一点,沾在了睫毛上。
方星泽明显愣住,不可置信:“你不想去就不想去呗,怎么还哭了。”
甄柔拂开方星泽的手。方星泽敛下心神,垂眸看她:“这是你拒绝我第三次了,怎么,就这么不想靠近我?”
甄柔心想:不是啊,我是……
“在咖啡店那天看到你,你帮了我,虽是无心,但我依旧感觉你有趣,想要跟你结交,可你拒绝了我。在花园第二次,我认出你有意找你攀谈,你没认出我就算了,还有心防备我。江燎,我倒是想和你做朋友,但我朋友也挺多,你不识趣的话,我也不缺你这一个,你明白吗?”
甄柔根本没听清方星泽在说些什么,她的这座火山就要忍耐不住喷涌而出了,只要……或许只要方星泽再碰她一下。
甄柔咬牙:“别碰我。”
方星泽眸色暗沉,嘴唇紧抿,凝神看了江燎一会儿,突地笑道:“算了。”
“起来吧,我带你回去。”
方星泽的手碰到甄柔的胳膊,下一瞬,方星泽便被极具有冲击力的东西撞到怀里。老实说,在他被撞到地上的时候,方星泽的脑子还是懵的,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懵过了,哪怕刚睡醒的时候。
但此刻,他懵了。
怀里的人明显像中x药,一个劲儿在他怀里扭,一边扭还一边喃喃自语道:“不够……不够……”
扭来扭去去亲他脖子,整个人缠在他身上,方星泽甚至能感觉到顶在他身上的,他绝对不陌生的东西。
方星泽,方总,霎时脑袋便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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