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昭然若揭
京营。
车辚辚,马萧萧,喊杀声阵阵。
中军大帐。
平西王眉头紧皱,看着桌上大庆地图,上面有黑红二色标记。
红色为与冯家有旧的将军、总兵,连黑色数量的三成都不到,更何况有旧不代表会听从平西王命令。
大庆连续两代皇帝灭国开疆,国运昌盛,民心所向,无人能取赵家而代之。
“当年太贪功了!”
平西王无奈摇头,有些后悔覆灭大月国太快,应该多拖三五年时间。
向朝廷要兵要粮,从军中挑选忠心者培养,慢慢将征西军变成冯家军,今日形势会好很多。
这时。
“等养肥了吧。”
“于国于民有利,于私有害!”
冯泽带本心进军帐那一刻,平西王再无其他选择。
“镇北王!”
冯泽摇摇头,说道。
“昨晚与王家老三听曲,他醉了之后与孩儿吹嘘,说有大人物允诺,税赋指定改不成了。”
小印子思索许久,说道:“干爹说得对,陛下一心做明君圣主,容不得自己有污点!”
本心回答道:“北疆三府大都督,总揽军政!”
大庆朝,论底蕴谁能与正统帝相比!
又过了几日。
值殿监。
周易肃然道:“事关重大,尔等定要睁圆了眼睛,日夜不休,任何动静都不能放过。”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寻常人做事,往往逼迫至角落,方才谋划反击之法,美名其曰背水一战,实是已然输多赢少!”
坤宁宫紧闭门户,莫说值殿监内侍,连御用司都阻拦在外。
“革新税赋究竟是好是坏?”
“这人当真是不经念叨。”
温同知活的年岁久,见多了宫中斗争,沉声说道。
“让他进来。”
平西王微微颔首,话音一转。
“原来是平安。”
平西王不相信周易会有忠心,内侍连亲族、香火都舍弃了,又怎么会忠心于某个人。
显然提前备下吃喝用度,唯恐中了不知名奇毒。
平西王双目微凝,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其中最为骇然的就是镇北王早有不臣之心。
小印子忽得脊背发凉,上个聪慧的小曲子,莫名死于山贼之手。
周平安换上内侍衣衫,跟在小印子身后来到值殿监。
若非此人是冯泽带来,直接让人砍成肉泥了!
冯泽介绍道:“父王,这是天狼族本心大上师,如今在镇北王麾下听命。”
“你们先下去。”
小印子问道:“干爹,需不需要咱家清理一番?”
平西王压下心中怒火:“说说镇北王的条件?”
小印子连忙汇报:“少爷在京中广交好友,上至世家公子哥,下至车船脚牙,号称朋友遍京城!”
正统帝托病不出,一应事务交由四位阁臣处理。
“此人是三阳教的高手?”
平西王犹豫不决,他毕竟是正统帝心腹臂膀,死后或许能供奉太庙,在国朝史书上立传。
言语间隐含警告,众人连忙说道。
温公公说道:“咱家听督公部署,看似任何地界都有顾及,实则将坤宁宫死死圈住,再者皇后娘娘出身江湖,结果就不难猜了。”
外面传来内侍声音:“督公,少爷在宫外边,说有要事汇报。”
亦有内侍双目放光,恨不得宫中大乱一场。
冯泽说道:“儿臣则顺时而动,应势而为,不拘于常理,不敢说十拿九稳,至少远胜过死中求生。”
“干爹,坤宁宫油盐不进,干脆带人破门冲进去!”
周易说道:“娘娘只能暴毙,或者谋逆受诛!”
“父王若有意于大位,百姓不造反,怎么会改朝换代?”
周易站在上阳宫楼顶,此乃皇宫最高处,可俯视所有宫殿。
钟公公退下后,小印子低声说道。
“尔等放心,咱家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娘娘还是不甘心啊!”
汉子头戴斗笠,看不到面孔,肩宽体硕,站在原地比冯泽高出半头。
平西王说道:“朝廷不可能失去北疆三府,不过本王可以答应,事成之后,朝廷不在理会北疆动作。”
平西王没有点头,而是看向陌生汉子。
平西王问道:“何谓天时?”
“他信不过本王!”
奈何正统帝在任六年间,夙兴夜寐,宵衣旰食,朝中大小事务都经手决议,内阁成了传声筒。
“拜见爹爹。”
平西王沉默许久,叹息道:“你做事也太莽撞,竟与镇北王搭上线,直接将本王逼至绝境。”
大庆自开国之初,便与异族连年战争,平西王在边疆领兵作战,不知多少袍泽死于异族之手。
以至于杨思权力大减,无力压制另三位辅臣。
周易眸光淡漠,陛下或者皇后并无太大区别,甚至稍稍偏向皇后,然而他只站在胜利者这边。
平西王又问道:“既是善政,将来国朝安稳,能否继续推行?”
本心说道:“这是赵家的天下,何必这般在意,有了北疆大军支持,谁敢反对王爷摄政?”
“且不说娘娘位列先天,又有三阳教高人坐镇,咱家当真带人踏破坤宁宫,明儿就拉去菜市口斩首。”
“二十余年夫妻,早知晓互相底细,根本拿不出任何奇兵,唯有真刀真枪的拼大势。”
“温先生不愧是读书人。”
周易诧异道:“你这厮变聪明了?”
周易抬抬手,真气隔着丈远就将周平安托起,有意无意间在内侍面前显露实力。
皇后更不会反对,已然近乎山穷水尽,纵使卖了北疆三府也愿意,大不了南迁京都划江而治。
“拜见平西王。”
……
周易站在大势堂皇的陛下这边,却也不会忽视阴谋诡计的用处,历史上许多巨大变故、转折,源自小小一支毒箭一碗毒酒。
正说话时。
平西王看向地图,镇北王封地也就是原天狼国,中间数条山脉连绵成线,乃庇佑大庆的天险。
平西王恨声道:“异族!”
今日吏部阻户部官吏升迁,明日户部削减兵部粮饷,后日兵部大老粗在勤政殿暴打礼部老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