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了会儿,吴侬语便让妈妈装进了食盒里,带着个小丫头就往顾谨言那儿去。
到了屋外,吴侬语便接过食盒让小丫头回去了。打着帘子进了里屋,却见阿富立在床头,低声和顾谨言说些什么,见吴侬语进来便住了嘴。
吴侬语也不介意,笑着问道:“阿富可好些了,该再歇息一日才是。”
阿富见状,忙躬身道:“昨日之事,还未谢过姨娘。”
吴侬语挥了挥手,说道:“阿贵已经代你谢过了,我也受了,到不能再受你这谢了。”却不知历经昨晚,这瑾轩阁上下倒对吴侬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毕竟若是顾谨言真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倒霉的定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
阿富还要说些什么,就被顾谨言开口打断了:“小丫头说你在厨房做饭,是做了些什么好东西费了那么大时辰?”
吴侬语撇了撇嘴,“我哪会做饭,不过是熬了碗粥罢了。”顾谨言伸手揉了揉眉心,笑着道:“我就知道,但我不会嫌弃阿语的。”
吴侬语一听便要炸毛,却见顾谨言苍白的脸色,心下便是不忍,便没有开口,只默默去桌边盛了碗粥回来。
顾谨言见状,心里一暖却又不由得好笑。吴侬语见他那笑意盈盈的欠揍样儿,便气鼓鼓的把碗往顾谨言手里一塞,坐在床边,瞪着他,一脸你要说不好喝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样子。
顾谨言见她那鼓起来的脸颊,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戳了戳,惹得吴侬语又是一番瞪眼。顾谨言怕真的把她惹恼,便赶紧低头看起了碗里的粥,见碗里喜人的翠绿,不禁开口道:“这里面加了什么?”
吴侬语递给顾谨言一把勺子,“放了些薄荷和金银花,对嗓子好,你多少喝些。”顾谨言一挑眉,便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手没力气,要阿语喂。”
吴侬语嘴角一抽,耳根子就有些泛红,气哼哼地开口道:“自己吃,我要回听风苑了。”话刚说完,见顾谨言眼中有失落一闪而过,撇了撇嘴,冲阿富嘟哝道:“再抱床毯子来,这屋里是冷了些。”说罢也不看顾谨言,急匆匆地往外去了。
吴侬语刚走,顾谨言就收了笑脸儿,伸手揉了揉眉心,开口道:“继续。”
阿富见状,赶忙开口说道:“昨日虽损失了几个弟兄,不过那片码头以后是没人敢争了。刘大夫背后的人还不知道,阿贵已经去查了。”
顾谨言闻言笑了笑,“刘大夫,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不用查他了,我知道他后头站着什么人。”想了想,又开口道,“码头那面,怕是表面平静,身后和我们做对的那帮人绝不仅仅只有道上人这么简单的身份。吩咐下面人,将动作都放小心些,暗下给我看紧了。”
阿富听罢浑身一凛,连声道是。
顾谨言搅了搅碗里的粥,一口气喝了下去,嗓子倒是舒服了不少,没有刚才那般火烧的感觉了。顾谨言放下碗,心里一顿,不禁开口道:“昨夜可有消息走漏?”
阿富躬身答道:“这倒是多亏了吴姨娘。昨夜请的大夫是个洋人,曾被吴姨娘救过一命,且昨夜人来人往皆从角门暗中出入,消息倒封锁的极好。就连去寻我和阿贵的人,也说的是您的吩咐,这般想来,到没人会想到您昨夜之事。”
顾谨言点了点头,“倒是个谨慎的。”说罢便挥挥手,让阿富下去了。
却说吴侬语回到听风苑,换了身轻便衣裳,又随意吃了两口饭,便进了卧室倒头就睡,直到月儿上梢,才被杜鸢叫起床吃晚饭。
刚吃没几口,便见芍药进屋来躬身道:“三爷吩咐,天儿颇冷,明日带姨娘去温泉山庄住上一阵子。”
吴侬语一愣,不禁开口道:“可是,快要过年了,不回都统府吗?”
芍药闻言,几步走上前,低声说道:“爷自开府以来,便没有回过那边过过年了。听说是与顾姨娘有关,只是我那时年纪还小,便也不知道多少。”
吴侬语心思几转,便开口道:“知道了。你和杜鸢去收拾几件衣服随我同去。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让锦衾把这院子看死了。”
芍药知道轻重,忙应声下去办了。
吴侬语被杜鸢伺候着用完饭,也睡不着,便又拿本书随意翻翻,待芍药进来回了话,才又洗漱上床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