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侬语听罢,脑子一热,就冲赵念兰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就又往顾谨言身边凑了凑,身子微往后倾,从别处看,倒像是靠在顾谨言怀里一般。
顾谨言闻着吴侬语身上传来的脂粉香,虽香气清冽,但还是不禁皱了皱眉头,只是就这样也并未把吴侬语推开。
吴侬语心里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本是自己脑子发热做出的举动,若是顾谨言不配合,可就糗大了。不过如此看来,这赵念兰可是真不讨顾谨言喜欢呢。
如此一番下来,赵氏二人见顾谨言的态度暧昧,便也不再开口,一时无话,气氛倒是冷了下来。安静了一会儿,便听见鄂尔绰络·谨止开口道:“大哥近日在军营里可还好?我听说,前些日子槐省边界儿可又打了一仗。”
吴侬语这才注意到从进来便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鄂尔绰络·谨止,见他开口说话,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一开口,既显得自己关爱兄长,又避开了询问顾谨言的尴尬。这二人一问一答间,气氛也就缓和了下来。
吴侬语仔细听了听二人之间的谈话,见鄂尔绰络·谨止不仅是问话还是回答,都既不失礼数,又能将话题往他想知道的方面引,不禁心里暗叹:这又是个小狐狸!真不知道鄂尔绰络·谨行是怎么在这两只狐狸中长这么大的。
之后的谈话赵氏与赵念兰不痛不痒的又刺了吴侬语两句,吴侬语觉得没意思,也就皆当没听到。
就这样,天便擦黑了。吴侬语是在家宴快要开始时才看到的都统,普普通通中年男子的模样,只是周身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看来顾谨言定是随母亲多些,吴侬语心想。
上辈子吴侬语常随着苏庭川出席大小宴会,如今一个家宴,倒也能放得开,落落大方的样子倒是让张氏和鄂尔绰络·谨行多了几分满意。
都统也如传闻中说的那般不喜顾谨言这个儿子,见顾谨言带了吴侬语来,也只是提了一句就没再说些什么。倒是细细问了鄂尔绰络·谨止近日的情况,害得赵氏更骄傲的像那开了屏的孔雀。
吴侬语见状,悄悄瞥了顾谨言几眼。顾谨言察觉到身侧的视线,便转头笑了笑,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得极为艳丽,到让吴侬语一时看痴了去。顾谨言见她这般,眼底笑意更浓,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呼了一口气,低声道:“回神了,阿语。”
吴侬语赶紧转过头去,脸顿时就红到了耳后根儿,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呸,就不该担心这个老狐狸!”
一番举动下来,吴侬语就又收到了几道强烈的视线,不用看都知道定是来自赵念兰和赵氏的。吴侬语也不理会,只低头盯着眼前的茶碗,宛若那茶碗上开出了朵花。
天黑后,便开了席。
都统府是满族大家,规矩极严,一顿饭下来除了都统和张氏在开席前说了几句祝福话儿,便只偶尔有几声碗碟碰撞的声音。
饭吃完,都统便被来拜访的部下请走了,其余人就又聚到了正院。刚端起茶碗,吴侬语便瞥见赵氏与赵念兰换了个眼色,便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吴侬语心中一顿,不禁揉了揉眉心,这二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