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仔细瞅了瞅吴侬语,笑盈盈的开口道:“都说这‘娶妻娶贤,纳妾看颜。’,我看这吴姑娘到真真应了这句话,这容貌生的,像从画里出来的一般。”
吴侬语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抿了两口茶,并未搭话。
赵念兰见状,捂着嘴笑了两声,开口道:“姑姑说的可不是嘛,我可就比不得这吴小姐的样貌!真真不知道,这吴夫人是不是要比那春荣班的李旦角还要好看,才能生出吴小姐这样的人物来呢!”
吴侬语眼色一厉,便冲赵念兰扫了一眼,赵念兰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哪受得住吴侬语这一眼,心虚的低头喝了两口茶也未敢开口说什么。
吴侬语见状,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了她。虽有两世经历,但不管是在家还是在苏庭川那都是受尽了宠爱的,不过是在顾府小心谨慎了几个月,这娇气的性子可也没被磨掉,更何况这赵念兰小小年纪就出口如此恶毒,她的母亲,绝不是他人茶余饭后辱骂的谈资!
想到这,吴侬语便拿出在家对母亲撒娇的阵仗,轻轻拽了拽顾谨言的衣袖,一双桃花眼眨巴着,直直地看向顾谨言。
顾谨言见她小脸气鼓鼓的,宛若那江里的小河豚,一双眼睛又直直地看着你,颇有几分你不让我骂回去我就撒泼的意味。顾谨言眼底满是笑意,到想看看这小河豚怎么咬人!这般想着,便拿起茶杯遮挡住勾起的嘴角,冲吴侬语扬了扬下颚就低头喝起了茶。
吴侬语嘴角一抽,她被骂就这么好笑嘛!不过还算他厚道,没有阻止她骂回去,这般想着,吴侬语瞬间便有了底气,慢悠悠的开口回道:“我母亲有没有那李旦角儿好看我不知道,但见赵小姐长的颇为平淡,还不如我有几分颜色,想来这赵太太定是比不过那李旦角儿了的。”
鄂尔绰络·谨行听罢,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就连张氏眼里也带了几分笑意。鄂尔绰络·谨行悄悄地冲吴侬语竖了个大拇指,吴侬语见状,学着顾谨言的模样也扬了扬下颚,那傲娇的小模样落在顾谨言眼里,心底又是一番好笑。
赵念兰本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团火,如今又见众人皆嬉笑她,十七八年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那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当下便不管不顾的嚷道:“吴小姐可真不要脸,说你好看不过是给你脸面,你还当真了!”
吴侬语一笑,开口道:“哟,赵小姐哪来那么的大火气!要按赵小姐这般说,我可真是不要这脸了,我可是真真认为我长得好看的,不然也入不了我家三爷的眼哪!我家这位爷,可是个宁缺毋滥的主儿。谨言,你说是吧?”
顾谨言眉毛一挑,看着吴侬语也不说话,吴侬语见状赶紧讨好地冲顾谨言笑了笑,眼中满是乞求之色。顾谨言一笑,开口道:“我家阿语自是生的极好的。”
吴侬语听罢感激的冲顾谨言笑了笑,却收到了顾谨言警告的一眼,知道自己不该直呼其名,心虚的吐了吐舌头,低着头也不敢再看他。顾谨言见她那小媳妇儿样,本该不给她好脸,唇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赵念兰见他二人举止亲昵,气氛暧昧的让其他人插不进去脚,气得刚想起身离开便被赵氏按住了。
只见赵氏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开口道:“看看,看看,这三爷对吴姨娘倒是真的好呢,可见那句‘娶妻娶贤,纳妾看颜。’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说起来三爷可是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这美妾有了,可不就差个贤妻嘛!”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各看了顾谨言和赵念兰二人一眼。
赵念兰被这一眼看得倒是红了脸,那娇羞的样子全看不出和刚才讽刺吴侬语的是一个人。
吴侬语一听,便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来了,悄悄地看向顾谨言,却恰好撞进了顾谨言的眸子。顾谨言向吴侬语使了个眼色,便继续喝起了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吴侬语暗自咬了咬牙,知道顾谨言是不会出手了,眼见着赵氏要将话挑明,吴侬语眸光一转,便咯咯地笑了起来。赵氏被吴侬语笑得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开口道:“你笑什么?”
吴侬语目光狡黠,笑着道:“我觉得赵姨娘这话可不对。远的不说就说这眼前,我看太太在这府里一言一行就是都统也挑不出错来的,可太太的颜色却要比您好上几分可是要比赵姨娘要好些的。可见这妻子不仅要娶贤惠的,还得要生的好才是。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这下一代还是要想想的,我看这大爷和我家三爷到倒生的都是龙章凤姿,就是这二爷嘛,颇有些平淡了些。”刚说完,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哎哟,瞧我这话说得,二爷可别见怪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