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市
金发少女坐在伤员堆里,一个护士正在包扎她的手臂,些许殷红的血迹沾染在白皙的肌肤上,渗透过雪白的绷带。
血色的蝴蝶落在她的肩膀上,微微收敛着翅膀。
她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一个军官,“求援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没有,”那军官摇摇头,“我们已经派出三批人了,但是都没有突破洛克维尔能源集团和联邦中央军的封锁。”
“高墙的情况怎么样?”金发少女转过头去,看向那高耸的城墙。
“我们已经击落了三架空天巨兽,”军官缓声道,“但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空天巨兽派过来,高墙快撑不住了。”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
“有什么就直接说罢。”金发少女快速道。
“城内的资源有些不够了,”军官看着她,低声道,“最近一两年,洛克维尔能源集团本身就在有意无意的卡我们的商路,城里面的资源一直都是勉强够用的阶段,即便罗克市之前给我们运送来了物资,但是走北部冰原本身的运力就有限,温特市这么大的城市,这些资源坚持不了多久。”
说到这,他微微一叹,“没有人想到,财团联盟全力进攻的第一个城市,居然是温特市。”
“温特市本身地处西北,周围都是洛克维尔能源集团的势力范围,晨曦市距离我们太远,鞭长莫及,洛克维尔能源集团又一直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战争刚开始就找我们是正常的,只能怪我们准备的不够周全,”
金发少女再次吸了一口气,看向军官,“剩下的资源,还能坚持多久?”
“可能就这一两天了,”军官看着她,“战士们已经出现了弹药缺乏的问题,城墙上的导弹,也几乎都打完了,”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城墙恐怕要攻破了。”
听到这话,金发少女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援军有消息吗?”
“几天前罗克市说是派了援军来,但是现在天已经变冷了,北部冰原也已经封冻,其他的道路都被联邦封锁了,他们赶过来,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军官低声回答道。
金发少女沉默了片刻。
也就在这时,她手臂上的绷带已经完全绑好,她看向包扎的护士,轻轻点头,“谢谢。”
然后她穿上地上的夹克,检查了一下夹克里的高斯手枪和弹夹,站了起来。
她转过视线去,看向另一侧。
一个伤痕累累的巨大机甲正被固定在巨大的修理架上,不断有维修机器人来来往往,快速修复着机甲的关键结构。
“维莉市长,”她身旁的军官连忙站了起来,快速道,“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能再出战了,你现在应该去医院治疗。”
“我比战场上的士兵们好得多了,”金发少女收起手中的高斯手枪,“他们都能上战场,我为什么不能?让温特市的战士们在前线厮杀,而我作为副市长,在后方的医院治疗?没有这种道理的。”
说罢,她径直向着那巨大的机甲走去。
军官看着她的背影,快速说道,“维莉市长,城马上就要破了,你这样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声音一时间有些大,周围一些伤兵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那和这座城市一同存亡。”
维莉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高斯手枪插进了腰间的枪袋,径直向前走去,走向了那遍体鳞伤的机甲。
她肩上的血色蝴蝶微微张开翅膀,脱离了她的肩膀,飞向了天空,飞向了阴云密布的苍穹。
——
维斯恩
格斯洛的身躯在狭窄的步梯上快速地穿行着。
时不时按照何奥的指示在一些楼层停下来。
整个楼宇,安静得出奇,寂静的像是没有人居住一般。
格斯洛去看了几个房间,里面有生活的痕迹,但也都人去楼空。
整个寂静的环境让他也未免有些紧张起来。
很快,他们抵达了15楼,顺着楼梯走进了15楼的走廊。
这栋老楼曾经似乎是某种廉价公寓,楼层修得非常的矮小,走廊的位置修建了各种管道,吊了顶,大约只有两米多点,格斯洛只要伸伸手,就能摸到头顶破烂的吊顶,
走廊两侧墙面也已经沾满了脏污,一扇扇的小门密密麻麻的排列在走廊的两边,如同紧密挨着的锈迹斑斑的串珠,看上去压抑而又恐怖。
周围静得出奇。
格斯洛顺着这走廊迅速往前。
出楼梯的房间,门牌号是1586,这里很显然是走廊的末端,不是走廊开始的地方。
而伴随着格斯洛向前的脚步,周围寂静的空气似乎也越发浓稠起来。
浓稠的他仿佛能感受到这空气对他身躯的浓重的阻力。
如果是以前,遇见这种情况,他只会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并不太当回事。
但是自从在地下城市进入了那冥界的夹缝空间之后,他自然而然的对这些异常的情况产生了某种无形的恐惧。
这导致,他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
咚咚咚——
激烈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敲击着大地,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空响。
这走廊并不长,格斯洛的速度也足够快,但这寂静当中,他只感觉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终于,他抵达了走廊的另一头,停在了1505的门牌号前。
那生锈的铁门的锁具已经损坏,门虚掩着。
淡淡的红色油漆带着暗红色的锈迹,斑驳的涂在门上,宛如还没有干涸的血迹。
格斯洛无声的轻咽一口唾沫,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高斯手枪,另一只手抓住了那锈掉了一半的门把手,微微用力,将房门向内推去。
呜——
老旧的铁门发出了哀鸣般的尖锐声响,拉扯在狭长寂静的走廊里,宛如某种警报。
格斯洛低下头来,紧张地看着里面,手紧紧握住枪柄,下意识地低声询问了一声,“老先生,你还在吗?”
也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队长?”
格斯洛抬起头去,只看到一个年轻的特战队员,正站在门口,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格斯洛转过目光,看向了房间里面。
只看到几个特战队员几乎将这狭窄的房间占满,而房间最里侧,则是一架破旧的老床。
床脚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此刻她正盯着床上的另一侧。
那里,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医生模样的人正站在男人的身边,手上握着手术刀,似乎在剔除着什么。
另一个作战队员也站在医生旁边,正在操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