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行四大保商,从四条渠道将英夷可能来犯的事情给捅了上往,总督府、粤海关和旗城里登时暗流涌动。但涌着涌着,却就没消息了。
吴承鉴不信任总督府的师爷和监督、将军的家奴会敢瞒下来此事,但几天过往,三大衙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假如两广总督和广州将军都器重此事,就算在军政上马上就有反响,至少要分辨将几个保商叫过往懂得更具体的情报此事,怎么向现在这样,一颗大石头扔下往,却水花也不溅起来一点。
吴承鉴想想英国的海军随时会开到粤海关,便忍不住烦躁了起来,私下里再往探听,却才从卢关桓那里听到一点消息,却是两广总督吉庆听说番夷可能来犯,一开端是有些紧张的,然而听说只有几百人,便是嗤的一声冷笑:“撮尔小丑,区区几百人,能干什事!”便再没反响了。
吴承鉴听了这回复,心里不由得一沉。
大清的高级官员,难道已经自大无知到这个地步了吗?已经分不清战兵与号称兵力的差别了吗?
还是说现在间隔雅克萨之战不过百余年,满洲人就已经忘了和俄国人作战是什么情况了吗?而且英国人比俄国人还…
忽然吴承鉴自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大清的大部分官员对欧洲的形势是不懂得的,根本就不明确欧洲列强军事气力的对照,也未必明确英国的海军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当然,吴承鉴也不认为那五百英国海军就有驯服大清帝国的可能性,他猜测那应当只是英国方面对打开中国国门的一次试探,而对对方这次试探假如应对得不好的话,接下来便可能兵连祸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