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固然是商贾人家,但十三行不是普通商贾,迎来送往的王侯将相多了往了,所以对这等官面文章倒也自有一套应对的理路。
光儿也是广州顶级富豪出身,大家子的往路,平时闹起来小孩子气,这时正经起来也是举动有礼的,当下由吴承鉴领着,开香案接了顶戴、官袍、封诰。官袍固然赐下,却是成年人的尺寸,显然是库房里随便拿出来的,光儿穿不上,回头得另外定做,当下光儿连同顶戴、封诰一起捧着,由吴承鉴领着向那典簿报答。
那典簿十年苦读,却只在京中混了个从八品,所以对商户人家一下子买了从五品顶戴很是反感,但看在钱的份上,性格总算好了点,再说了,吴承鉴是正五品郎中,光儿是从五品员外郎,假如不是京师来人的身份,他反而要向吴承鉴低头呢。
当下循例以钦差的身份,对光儿勉励了几句便要走了,穿隆赐爷又暗中塞多了个红包。
那典簿临走前道:“以后好好做人,别认为攀上了和中堂,就能一辈子顺风顺水。官场上的门道,可没那么轻易走!哼!”
吴承鉴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早就猜忌事情与和珅有关,现在和这个典簿漏的口风一印证,怕是果然如此!
送走了那典簿与礼书,蔡巧珠欢天喜地的,对吴承鉴说:“三叔,光儿得了封诰,竟然成了从五品员外郎,这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我们赶紧开祠堂,向列祖列宗报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