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勋贵:陶君之问
“所谓改良税制,乃是为了解决多年以来之漏洞问题,以解决我大汉建国初期到现在一直有的问题……”
“而若想解决,必先以直接税,财产税为主,若以此法收税方最为公平……”
“而若想收税,需以累计税为主,譬如土地之税,以土地为参考,可窥全貌!!”
“不要念了!!”
内阁内,朱道睁开眼睛打断了秘书想要继续说下去的那些有关于“财产”,有关于“税收”的改制内容。
“朱相,这……”
陶君其实也为这件事而头疼,只不过他头疼的是他们家的买卖。
陶君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表情,发现所有人的情绪还算稳定,这才放松了下来,继续开口:
“上面担心什么,真的是我们的财富吗,不是,真要是财富,以今上的威望,一个推恩令,就足以让我们倾家荡产……”
陶君的“不可收拾”,其实大家都懂,但是还是有人站出来质问:
“这个家伙如此狂悖,参他的人现在应该很多。”
感受周围人的目光再次袭来,陶君的目光放在了这位伯爵之子,有名的败家子身上:
更何况,他们可是“西京勋贵”,陛下的左膀右臂,没有他们,那么多次战争,光靠那些泥腿子,怎么可能。
“真是少有的风云人物,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这个齐成栋,还真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跑出来,不是钓鱼就是试探-——”
“毕竟真是缺钱,把现在股市那几条最肥的鱼抓起来,哪怕抓一半留一半,都是几亿华元收入,可比在这费劲巴拉修改法律,对付我们强!!”
“如此反复无常,这次又出了一个齐成栋这等害人精,我看,八成是为了阻断我们更进一步……”
姜西亭一开口就把对面的陶君夸了个遍。
看看他说的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退缩的,什么所谓的“限制”,以及那些“上意”,在他看来,都是陶君这个混蛋噫想出来忽悠人的,没有任何的证据。
“这下,真是有好戏看喽!!”
男爵赞叹了一声,就坐下了,显然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
“何止是很多,听说送去皇宫的奏折,都堆成山了,各地方都有,基本没有人不骂他的!!”
“贤侄的意思是,这背后另有内幕??”
姜西亭这个时候,抢在所有人之前,做了僚机。
尤其是关于“财产”“累计税率”等问题上,几乎是刀刀见血,且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就在姜未玄打算俯身道歉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毕竟虽然上面的意思是收,但总不能真的说什么给什么吧,要是到了下次,不得真的吃干抹净不可??”
“不过可惜,全是骂名……”
朱道嘴上说着夸奖齐成栋的话,心里却将对方的步骤,看的一清二楚。
而这个时候陶君也再次开口:
“各位,我认为刚刚未玄兄所说的,未尝不对,各位想想,这次为什么会出现税改这样的事情发生,难道是朝廷的财政出现问题了吗??”
朱道夹着香烟,眼神浑浊的看着对面站着笔直的周秘书。
【陶望最早是伯爵,后来因战功升级,刘鹏把白起的封号赐给了他】
或者说,几乎将所有既得利益者,都一网打尽了。
“武安侯之子陶君,见过诸公,诸位兄弟!!”
“他这篇文章估计已经传遍了吧??”
朱道的声音,不断的在办公室内来回飘荡,好在这间宰相办公室当初设计的时候,极其注重隐私,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声音,基本很难传出去。
尤其是其中的“财产税”,那更是被外面的斥责为“邪恶”,甚至有人称齐成栋为“灾星”,毕竟自从这个家伙上任以来,先是找各部的麻烦,说要重新分配利益,现在看,分配地方利益是假,找天下人麻烦是真。
相反,如果一开始就对那个不知高地厚的齐成栋发起“强有力”的反击,没准这件事就很轻松的解决了。
无他,实在是这个计划,写的实在太“大胆”了,里面的每一条实际都是刀刀致命。
前明的张居正如何,在世时,风光无限,一条鞭子法,自称“摄政”,后来呢,前脚死,后脚家就被抄了。
其实这种心态有点类似于八旗,但又不同于八旗,更像容客贵族和拿破仑的“老近卫军”,都是有一种主人公,创造者的心态来看待自己的国家,最后得出了“我才是主人”的想法。
“更进一步??”
陶望的话再次引起了不少人共鸣。
姜西亭其实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甘,毕竟这个新税,完全就是割他们的肉啊!!
哪怕不少人已经相信了陶君刚刚所说的话,但不代表他们会束手就擒,相反,很可能反抗会更加激烈。
而现在,这个口口声声要改良税制,要对所有人“重拳出击”的齐成栋,齐大人想要完成这一切,哪怕最后真的完成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在高位待不长,早晚要下来。
西京云海伯府内,当代云海伯姜西亭的大儿子姜未玄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不断细数齐成栋的“七宗罪”,实在就差说出要判罪的话了。
周秘书虽然因为刚刚朱道的话,收敛了不少,但是在说出齐成栋被全天下弹劾的时候,还是非常高兴,甚至那种高兴的表情,哪怕再藏,也能清晰可见,藏也藏不住。
陶君一副瞧不起那些非贵族出身的家伙,周围人也露出了同样认可的表情。
“我告诉你,所谓表率是做给别人看的,这件事情太过复杂,谁愿意做表率就去做,我不去!!”
“正是此理!!”
陶君自报家门让一部分对他没有什么印象的人,瞬间反应了过来,甚至有个男爵直接开口
“原来是陶帅之子,我说怎么一见面就那么眼熟,想当年我在你父亲麾下做校官的时候,还没有你呢,那个时候我记得有个男孩,叫什么来着……”
“果然有乃父之风!!”
“朱相,何止是传遍了,现在怕是整个西京,整个大汉都知道这位齐大人要做什么了,他啊,距离名满天下已经不远了!!”
“想要拿我等开刀救急,我看不对吧!!”
“陶言,我大哥!!”
“未玄,还不快给各位叔伯兄弟赔个不是……”姜西亭随后又指着刚刚从场中央回来的姜未玄厉声吩咐,给在场所有人一种“严父”姿态。
“哪怕是圣上要让我们死,也得有个理由,何况是个小瘪三,就听,也敢如此大刀阔斧的改良税制,到最后没准,税没改完,他先死了……”
陶君说完后,就没有再再说下去了,毕竟再说下去,就真成叙旧了。
“既然是限制我们,最好的办法其是限制我们子弟的仕途,但是恰恰相反的是,我们的子弟,这几年不仅没有得到限制,反而有一部分人受到了重用。”
“对,就是你大哥,现在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对了,伱是你父亲第几个儿子,我记得你父亲好像有四个儿子吧??”
别看这帮西京勋贵看起来很好打交道,但其实大家都有一种“鄙夷”的心态,认为这帮人不过是在享受他们父辈打下的天下,享受用他们家族鲜血换来的“富贵”罢了。
姜西亭眉头挑起,最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