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刚刚陶君的表现,早就有人站出来骂他了。
“再说了,这自古以来,朝廷缺钱,都是索之于商,何曾索之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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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椅子上的朱道则是不断的吸着他嘴里的香烟,烟雾绵延不绝的从他的两個鼻孔冒出,给人一种很生气的样子。
“所以这次其实本质还是对我们的限制,防止我们的实力到了那种一发不可收的程度!!”
朱道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让周秘书有些着急,甚至直接说出了:
“既然大家都在弹劾,朱相您应当做个表率……”
“哈哈,既然有人参他了,那么咱们就别凑热闹了,看着就行,就当看戏!!”
毕竟在这些人心里,他们看似一个个说自己“家世渊博”“祖宗来历不凡”,但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给自己家“涂金抹银”的借口,真实情况是,大家家里祖上基本都是普通人出身,五代八代之内,其实都找不到什么“牛气冲天”的祖宗,至于十八代,几十代,甚至推到姓氏的那种,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不要脸了。
朱道说完之后,直接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忙,有事我再叫你!!”
“所谓讨价还价,自然要看最开始的杀价!!”
周秘书当着朱道的面将齐成栋贬低到了极点,就差跳到泥坑里了,估计没准到时候,还要上去踩几脚。
法是变了,人呢??
说到这里,不止是陶君,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看起来在他们的心里,那位龙武皇帝,就像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柄利剑,只要稍微一晃动,就足以吓破他们的胆。
当所有人目光汇聚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年轻人丝毫不胆怯,看着众人:
来人同样是个年轻人,只不过相比于刚刚的姜未玄和陶君,光是说话的态度,就不是那么的有礼。
“权力我们不敢碰,但是这财产税,可是一个大问题,总不能我们这些人即当孙子,还得自己准备奶粉吧??”
周秘书还想说i什么,但最后还是被朱道赶了出去。
陶君暼了那人一眼,随后便自顾自的开口:
“那个齐成栋说要搞财产税,还要搞其他的那些骇人听闻的苛税,那好,既然这个家伙主动跳出来,你咱们不妨和他过过招,让他这种人知道,哪怕他背后有人,我们又不是好惹的,更不是任人宰割的!!”
“我是老三,老二叫陶彦,老四叫陶成。”
陶君点头答应,随即又说:
“要我看,这份税改当中,最重要的,其实就是一点,那就是限制,限制我们,还有外面那些暴发户,持续不断增长的实力,当然,主要还是我们,那些家伙,只是顺带的……”
“姜伯父,有时候,砍价也不需要我们动手!!”
剩下的商鞅,王安石,这帮人哪个有好下场,如商鞅,更是直接死在了自己制定的秦法之下,可谓“悲凉”。
毕竟这个新税法,可不只是对准他们这些勋贵,而是对准了几乎所有人。
“贤侄刚刚在台上,真是有大家风范啊,不愧是武安侯的儿子,日后若是进了朝廷,恐怕又是一方人杰!!”
陶君说的时候,对面的姜未玄立刻投以感激的目光,丝毫不顾及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朱道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齐成栋的欣赏,让对面的周秘书有些着急,但最终还是没有表达出来,毕竟这位朱相的性格,他多少还是知道的。
“哈哈……”
“什么意思??”
陶君艰难应付完后,好不容易脱身,又遇到了主持这次会议的姜氏父子。
“所谓的意见,自然是还没有完成的约定,既然它还没有完成,我们也就不需要怕他们!!”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阴谋,他可不信!!
陶君几乎将上面的心思揣摩的干干净净,毕竟对于上面来说,只要大致在这个框架内,真正的细节,也就不是那么的在乎了。
周秘书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平日里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但在念完这个财部齐成栋所写的税改计划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说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在朱道面前保持仪态,没准他早就绷不住要骂出来了。
“你说可以讨论就可以讨论,你算老几??”
“哗啦”,这句话好似掀开了某种“提都不能提的锅盖”,当锅盖先掀开的一刹那,几乎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我说,这个齐成栋是什么意思嘛,他说的那个改良,不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表率,什么表率??”
伯爵败家子,依旧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笔记在下面的时候,他就对陶君一个人独占所有人的青睐,很是不爽,甚至在他看来,说了这么多“废话”的陶君,其实就是在退缩罢了。
“贤侄,刚刚还未问,你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个齐成栋??”
‘朱相……’
(汉国多次战争中,基层军官中上的军官,乃至中高级军官,都是勋贵出身,素质极高,类似于容克贵族)
周秘书说的时候,还有些幸灾乐祸,毕竟严格意义上讲,他本人也是这个新税收体系下的受害者,所以无论怎么说,他都要执以反对的意见。
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下去!!”
“还说什么要规范税收体系,我呸,全是这个王八蛋自己胡编出来的,我看啊,这次就是来搜刮我等的家财,没准还是那帮老狐狸支的招。”
陶君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一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所以在这些大家族对外宣传的口径里,基本就是把自己家当代最辉煌的人当作招牌,至于更多的,更上面的祖宗,除了类似于几个神州大族出身的,其他的,都是“吹今贬古”。
姜西亭问出了几乎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毕竟要是真按这个方法算,那十个百家姓以内的人,都是“世家出身”,谁的身份也次不了。
“敢问诸公,诸位兄弟,我等自称是勋贵,但我们真的有贵吗,自古以来哪个世家大族不是七八代,十几代,甚至几十代人传承,说到底五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家族,其实也不过是一群高档点的暴发户罢了!!”
“未玄,这么多长辈当面,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在此质疑朝廷大员,还不快滚回来!!”
有时候,鱼太大,很可能会把网撑破!!
当这场会议散场之后,作为风云人物的陶君,自然成为了大家竟相追逐的目标,甚至有人直接询问陶君是否婚配,然后又暗示自家女儿待字闺中,年芳多少。
“这个齐成栋,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这种想法都敢有,我看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更何况,意见,意见,折腾过,讨论过的才叫意见,我想上面应该也是同意的……”
姜西亭教训完站在场内的姜未玄,随后扭过头对来他家商量的众人抱拳:“未玄年纪尚轻,说话不经过脑子,还请各位见谅!!”
“且慢!!”
陶君的话引起了一片“哄笑”,毕竟自古变法者,无一有好下场,尤其是这种几乎动了所有人蛋糕的事情。
男爵好奇的看着这个酷似“陶望”长相的年轻人,心里不断的感叹“时光如梭”,一转眼,他们都老了。
“既然要试探,不如试探到底!!”
陶君的目光中闪烁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