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财税背后的问题
【西京报:税收改良势在必行,帝国不能走明帝国的老路……】
【朝报:没有任何人是特殊的,那些妄图用国外经验混淆视听的人,现在可以闭嘴了…】
【金山日报:新的税务体系,不仅仅有利于让财富合理化的运行传承,更能保证整个大汉帝国,保障五千四百万汉国人的利益,多数人的利益永远高于少数人的利益,而不应该受到某一小撮的愚弄和摆布……】
【商报:商业的本质是繁荣经济,促进货币流通,而不是让某些人在里面肆意,且不受到限制的进行他们所谓的游戏,我们所有人都要对这种游戏说不!!】
整个四月,汉国的舆论场都呈现了一种“一边倒”的口水战,甚至都不能用战来形容,而是一边倒的碾压。
而在这场舆论战中,其实有关税改的消息,并不是那么的占据上风,甚至可以说,这个所谓的“改税”,从一开始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
而现在站在这座东宫内,姜西亭就感觉浑身发汗,最后又发冷,直到一句“随我来”,才又恢复了正常体温。
“进去吧,太子殿下在等你。”
甚至某些勋贵在刘宇将齐成栋赶出东宫之后,信誓旦旦表示:“太子心里还是挂念我们这些功勋的,等太子当朝,我等的日子,还会更好过!!”
“启禀太子殿下,既然您让臣说,那臣就斗胆说了,臣这次来,是为了税改的事情来的!!”
刘宇的话就像是一道刺扎进了姜西亭这个老狐狸的心中,让他只能顺着话题说:
“改自然是要改,但是依臣看,有些东西,确是不合时宜,或者说是过高了!!”
刘宇最后一下写完一个“仁”字,擦了擦手,便走到案台,打开了盒子,里面露出一个露出青彩色的铜犀牛,犀牛的背部刻着铭文,虽然看不懂,但很显然,这玩意价值不菲。
【这里的中产是一个广义的词,事实上是包括一部分高产。】
毕竟哪怕经过扫盲,但因为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再加上多数移民来的时候,其实已经都是十五六,甚至是二十五岁以上了,这个岁数刚刚好是受教育,受到外界影响的年龄,他们对于所谓的税收改良,天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毕竟谁知道这个所谓的“公平”,是不是真的冲他们来的。
姜西亭看了一眼奏折,咬了咬牙:
“臣这次来,就是希望让太子殿下您知道,这其中的弊端。”
就在姜西亭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中响起了一个让他“如坐针毡”的一句话,而这句话,好似唤醒了什么一样,紧接着就是一片:
“还请姜公为我等找一条出路……”
“孤就问你,该不该改良??”
而最近发生的“税改风波”,很快就被他看准了,机会,借机笼络了不少西京勋贵,从而奠定了姜家在勋贵圈前三的地位。
“这么说,孤错了??”
这帮人从一开始,其实就是和上层站在一起的,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那点“资产”,也属于被征收的范围。
“啪……”
这群中产的生活水平,综合水平其实是要比一般神州地主,甚至是那些大地主还要高的。
“有劳女官了!!”
“好,既然高了,那就降,降到你们满意为止!!”
而他的话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毕竟按照目前披露的百分之八的财产税率,简直和断手断脚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各家的财产,看起来很高,但那只是财产,而且多数都是不动产,如果真按百分之之八的数字来征收,百分之百有人交不起,最后就会出现大量变卖家产的事情发生。
这名姓安的伯爵就差没有把“舔狗”二字刻在脑门上了。
好吧,前脚说完,后脚就出事了,太子于前日于朝会上向皇帝建言,说要整合税制,财产透明,弘扬“大汉精神”。
“各位,各位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为大家找一条明路……”
姜西亭连忙回答,但刚刚回答,他就后悔了。
刘宇说着就笑了起来,身后的姜西亭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还是跟着笑了出来。
而在他们对面的姜西亭则是脸色微变,挤出笑容说:
“而那个税率,更是骇人听闻,若真按那上面搞,估计不知有多少人家因此破产,最后不仅收不到税,反而成了劣政!!”
显然,在他们父子心里,借着“反税”为由搞聚会商议是假,借机提升名望地位,甚至是实实在在的未来好处,才是真的。
但是有多大好处就要遭受多大的考验,风光一过,就是暴雨。
“哈哈,好,真是好啊!!”
“姜爵爷,怎么有心思往往这冷清的东宫跑,我记得每年送东西,都是你们家未玄来,怎么这次??”
姜西亭呡了呡快要干裂的嘴唇,压着心底的慌张开口:
“臣肺腑之言,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姜公,可否找人通融一下,这,一下子征收那么多,实在是太多了,这,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臣是在说太高了!!”
“能改,一定能改!!”
一个家里做珠宝生意的伯爵,坐在椅子上,不断的唉声叹气,讲述着他们家和太子的关系,以及那那块名贵蓝宝石“瑶池之水”的故事。
姜西亭看着封面上面写着“财税概要”的奏折,背彻底湿透了。
“怎么就这样了呢??”
【汉国中产目前标配是一栋西式或中式的庭院,或是乡村地区的上千亩土地,可能在未来还要将汽车算进去。】
刘宇看着眼前这个“勋贵旗手”,心里计较着对方的家室,以及对自己的利用价值。
姜西亭看着眼前这座“明媚”的东宫,就想起了他哥哥当年在皇宫任差的日子,那个时候他非常羡慕在皇宫当侍卫长的哥哥,总梦想着一天,自己也能穿上那身带有“五爪金龙”袖标的黑色军装。
毕竟他们这些人相比于那些依靠官场升迁上来的文官,还是那些一开始就不怎么乖巧,一直想要触碰权力核心的议员,他们这些爵位,地位,都来自于皇家的人,按道理讲,才是最值得信赖的对象,但现在太子的做法,着实让一部分人感到“心寒”,甚至有一种“臣等何罪,竟欲如此”的感觉。
姜西亭出了门,看着东宫上空碧蓝的天空,再看身后这栋平淡无奇的“碧心殿”,他突然很想笑,他笑自己等人的无知,认为联合那些商人,搞出一些动静,就能够将这件事作废,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刘宇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汉国于前年,正式取消移民的土地分配,目前还能分配的,只有海外殖民地了,就连海外行省都没有了。】
桌上的奏折,被甩在了地上。
“臣明白了!!”
姜西亭最终还是选择了“赌一把”,当然,事情搞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这个天天说要反税,做领头羊的人,如果这个时候退缩,大家会怎么想,一旦拒绝了,甚至只要露出一点退缩,他们姜家几十年如一日在汉国上层打下的好名声就将“前功尽弃”,更可怕的是,很有可能被提出这个让他们家三代人,为止努力的“圈子”。
刘宇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客气,而是直接夸赞了一下姜西亭,随后便将盒子收了起来。
“还请姜爵爷以西京勋贵为重-——”
就比如“忙时吃干,闲时吃稀”这句话一样,除了少部分排场非常大的地主之外,大部分地主的吃食,其实也就那回事,无非就是不用再穿打补丁的生活,吃的东西,可以隔几天见见点荤腥,出门可以骑马坐轿罢了,看起来生活水平比那些苦哈哈的“长工”要好多了,但和目前主流工业国的普通人相比,其实也就那回事。
“哦,你说说,哪里不合时宜,又哪里高了??”
而安氏也很明白自家能成为勋贵的原因,所以就开始了几十年舔刘氏皇族的经历。
这些年他可以说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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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后,姜西亭就没有再说下去了,毕竟这句话,其实也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刘宇的一句话,让姜西亭瞬间慌了神,毕竟前脚还在讲马球,现在又要聊这个,他不慌才怪。
男人的向下抓着一根粗大的毛笔,不断的写着姜西亭在后面,半看半猜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