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喜欢宝石,我家就从海外收购价值数百万的蓝宝石,雕琢成项链,以公主满月的理由送进东宫,这,这无论如何也是恭恭敬敬,未曾有一点怠慢啊!!”
姜西亭与刘宇对视,最后在对方的压力下开口:“该!!”
“臣以为财产之税,闻所未闻,昔日欧洲设立荒唐之窗户税,今日有些人拿财产说事,岂不是自学于欧人之霍乱,搅天下之不太平!!”
“孤记得过段时间就是马球赛的半年赛了,你们姜家的扶风队,在去年可是大出风头,被誉为黑马,怎么,这次不是黑马,是白马了??”
而这些种种情况,又被齐成栋称之为“民智未开”,在他看来,还是汉国的人口太过复杂,既有老移民和本土生长的“纯汉国人”,更有每年源源不断的,但基本已经不可能再廉价获得大量土地的新移民,这些组成的大汉帝国,治理注定是麻烦的,甚至是糟糕的,这从这一次税务改革就可以看出。
受限于小农经济低下的生产力,其实神州大部分地主的生活水平,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还要低。
“好,好一个明鉴!!”
所以在这场由财部官员齐成栋发起的“税法改良”中,就像某些勋贵“洋洋得意”所说的:
再联想这段时间报纸,以及“平淡如水”一样的朝堂,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这有时候,就应在这个道上!!”
“太子殿下没有错,错的某些人,那些人打着改良的旗号,反改良,他们才是真正的祸害!!”
而且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依旧愿意重用他们,虽然明知道用他们就是为了对抗那些商人,文官,以及所谓的“立宪派”但他依旧很感恩,毕竟,只要能用,就能再起来。
而他们口中的百姓是谁,就是那群逐渐增加消费,购买汽车,计划旅游的中产。
“父亲这……”
“拿回去吧,好好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合适!!”
而在身后的姜西京,瞬间松了一口气。
一名穿着华服的中年贵族站了起来,此人是个男爵,算是比较中等的爵位,比那些啥头衔都没有的公士要强多了。
“税,那玩意不是说了吗,早晚要改,不如现在就改,怎么,不能改吗??”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其实说实话,汉国国内的大多数人,其实是不相信的,而这群人主要就是大汉帝国这几十年高速发展,因为时代机遇而起来的“中产”。
“哎,真是前功尽弃,前功尽弃啊!!”
但后来因为家族的变故,他的个哥哥被派去了黑海战场,最后死在了克里米亚,而他也被迫,代替了大哥,掌管了整个家族,一直到现在。
毕竟那帮地主,除了攒钱买地,要么就是多养几個小妾,但从纯生活水平,医疗水平,交通水平来看,这些个所谓的“地主老爷”,实际根本无法和汉国的中产相提并论。
刘宇的手抚摸毛笔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口: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够符合孤用人的标准,未来的大汉,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毕竟,君臣之道嘛!!”
毕竟相比于那些想要挑战权威的“议会”,以及传统意义上特别喜欢控制太子,希望规范太子言行举止,最后在登基后,继续掌控,甚至是直接对着干的文官,他们这些出身名门,身家性命和皇家联系在一起的勋贵,其实才是真正紧紧抱住皇室大腿的人。
“好了,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件事解决吧!!”
“哎,太子为何啊,我等从未得罪过太子,自从太子登基后,我们这些人可谓是殚精竭虑,东宫缺人,我们各家哪个没有把最好的子弟送过去,逢年过节,东宫的礼数也就比陛下那次一点……”
“一个说改良,一个对方是假改良,孤都不知道谁是真的是好了!!”
“你倒是有心!!”
“那么伱所说的财产,税率,又是什么??”
“既然能改,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改了和没改一样吧??”
但在无能为力之后他又是庆幸,因为就在刚刚,太子殿下已经透过刚刚那句话,表明了他的立场,税和勋贵有关系,但关系不是很大,也不单单是针对他们,而是针对所有人。
而且不止是那些勋贵,有钱人骂,就连一些不明真相的普通老百姓也跟着后面对税改大肆批评,甚至有人认为,所谓改,不过是内阁那群奸臣新的盘剥百姓的手段,和所谓的新土地法,是一样的,都是抢钱手段,至于所谓的“公平”。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太子对他们产生了“不满”,但很快又被推翻了,毕竟从原则上讲,其实他们并没有和太子并没有根本性上的冲突,相反,他们还是太子的助力。
“不如就请姜公替我们走一趟……”
而与汉国这样地大物博的工业帝国相比,那更是一下子从十层掉落到了底层,抬头才能勉强看见。
姜西亭说完这句话后,甚至都能够清晰的听到到自己的心跳,那是害怕的声音。
“你说,是你对,还是改良的对??”
就在姜西亭等待刘宇的话,甚至是训斥的时候,对面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说过一样。
“姜公……”
“说吧,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姜西亭说着说着,就把心里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刘宇把“你们”二个字咬了极重。
毕竟从现实中看,东宫内有大量勋贵出身的官员,甚至就连这几年任命的很多官员,尤其是高官中,一半都是勋贵出身,或者和他们有联姻关系的官员,再加上现在是太子监国,他们天然的认为太子和他们是站在一起的。
刘宇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拨弄了一下桌上的奏折。
姜西亭颤颤巍巍的拿起奏折,随后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背过身的太子,忍了忍心里的“悲切”,语气平淡的说:
说完,将手中的一个已经被搜查过的盒子放到了一旁的案台上。
而他之所以如此,除了他的贵族身份以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姓“安”,这个姓氏可能没有目前的李姓,严姓风光,但却有一个他们地比不上的来历,那就是以故皇太后也姓安。
“太子正在书房练习书法,我还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至于最下面的那群人,他们其实也是受到上面人影响,对于所谓的税,也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当然,这些人更多的是,刚刚从神州移民过来的新移民,这些人对于大汉的认知,还带有大清的滤镜,在他们的眼中,汉国和大清有什么区别,那可能就是日子过的要更好一些,但那是在得知要税改后,这帮人第一个想法就是“苛捐杂税”。
作为这一代勋贵中,号召力仅次于李陶两家的勋贵,姜西亭说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不一会就安静下来。
姜未玄看着眼前的一幕,额头上不自觉的流出豆大的汗珠,手也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刘宇的话里,处处带着“地雷”,让姜西亭的额头直冒冷汗。
“百姓是和我们的站在一起的,我们才是真正的民心,我们才是正义的!!”
从这一点看,这个安家在汉国属于“外戚”,虽然碍于颜面,以及公平,后来第二次分封的时候,只是封了一个伯爵,但确确实实把本来只是江南小书香门第的安家,抬到了二流,甚至是接近一流勋贵的水平。
姜西亭呆了呆,双眼不自觉的流出眼泪:“臣明白了,太子保重!!”
至于为什么大汉精神为什么会和税沾染在一起,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总而言之,太子算是彻底站在了他们这些“功臣”的对立面了。
最早是刘鹏,是安太后,是那些兄弟辈的我王爷,现在是刘宇,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
姜家的豪宅内,十几个老顽固正在商讨接下来的对策,只不过商量来商量去,怎么也绕不开“太子”这个他们一直就没有担心过的“储君”。
“真是让孤大开眼界!!”
“额,臣最近偶得一件青铜器,本想留作自用,但考虑到自身知识浅薄,所以提议拿来,送给太子您……”
“如果这些人不除,恐怕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安宁的日子!!”
中产们之所以恐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是他们不像最近这些年刚来,没有土地房产存款的新移民,甚至一部分还在住公屋的穷人,这帮中产是真的有财产可以被征收。
道了声谢,姜西亭就走了进去,刚刚走近,就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面对着屏风的健硕男人。
当满堂的“姜公”声震耳欲聋的时候,姜西亭第一次感觉,什么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原本以为靠着几次聚会商议,可以有效的提高他们“湖广姜氏”在勋贵圈的地位,没想到地位是提升了,但是麻烦也就来了。
更何况,他们这次只是削弱了对财富的控制,并没有完全被消灭。
而只要不消灭,只是损失了钱财,早晚有一天,他们这些勋贵还是会再次昌盛的!!
而那一天,姜西亭仿佛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