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有些阴沉的眸光和斯纳相对了。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原本他只是非常随意地准备上楼,和那道仿佛泛着冷光的眼神相对,也许是因为临夏元帅声名显赫的缘故,斯纳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他暗暗地咽了一下口水,推测着临夏表情不善的原因。
……也许,就是单纯的看父亲不顺眼?
他在心里想着,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临夏元帅,这几天您要住在我家吗?”
“怎么,你不欢迎?”临夏抬起手敲了敲栏杆,身姿挺拔地站在拐角处,眼里仍然没有笑意,嘴角却微微抬了抬。
“怎么会呢。”
斯纳心里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他摸不着头脑,只好努力缓和气氛:“我、我明天也要成婚了——”
“既然要成婚了,还是多做点能见虫的事,小心夜路走多了,将来生不出雄虫。”临夏嗤笑一声。
斯纳猛地抬起头,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临夏元帅。”一个明显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临夏听出了斯坦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见自己的雄主,放下了一半的心,冷淡地说道:“你管得好自己的儿子,也不用旁人说教了。”
说罢,他斜了斯纳一眼,转过头朝斯坦走去,用眼神询问雄主在哪里。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斯坦扯了一下嘴角,微微伸手拦住了他,说:“人多眼杂,元帅还是先去休息吧?”
临夏摇摇头。说:“人心这么动荡,我可睡不安稳。”
斯坦叹了口气轻声说:“那这样吧,你去我的书房,四楼,我慢慢和你说。”
临夏的身影转过了楼梯拐角处,不见了,只能依稀听见脚步声,每一声都仿佛砸在斯纳的心上。
他愣愣地回不过神来,只觉得从身体里冒出一股寒气,打了个冷颤。
斯坦的眼里一片平静,他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指指客厅:“走,我们父子好好聊聊。”
斯纳在那一刻突然就崩溃了。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我只是安排了人给他捣点乱子!”
斯坦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说:“你就这点勇气吗?”
他有些怜悯地看了看自
己的长子,眼皮抬了抬,几乎是叹息着说:“我确实没有教育好你。”
斯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笑着说:“我很高兴你认识到了这一点。”
说罢他绕过斯坦,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
斯坦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疲惫地坐到了沙发上,撑住了自己的头,嘴里发出了一声□□——他的精神力网又开始摇摇欲坠了。
几乎同时,林宇躺在床上,感觉到自己的头也像炸开了一样。
他咬着嘴唇,极力地平复这种痛苦。
他试探着用精神力一道一道地缠住那些碎片,直到感觉不到那些微小的颤抖才缓过神来。
当他从这种痛苦中回过神来,就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门,试图朝楼下走。
当他的手碰到了套房的门把手,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刚刚斯坦抱着他调笑了几句,他根本没有在意斯坦锁门没有。
——这是斯坦号称“铁桶”一样的府邸,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书房锁门?
林宇意识到了不对,缓缓地退到角落里朝门外看去。
隔着门,他听见了一个清浅的呼吸声。
他沉默了一阵,再次按开了通讯器的防护模式。这一个紧张,斯坦的精神力碎片又有点颤动,他疼得蹲在地面上,咳嗽起来。
临夏加快了脚步,赶往四楼。
当他的目光落到斯坦的书房上,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斯坦没有关门。
这么谨慎又骄傲的雄虫,怎么会让自己的书房微微开着门?
他提高了警惕,悄然无声的朝着书房掠去。
布格觉得自己非常紧张。
他接受了斯纳的委派,来给斯坦的情人搞一点小麻烦。
斯纳强调说:“不要见血,吓吓他就行了。”
……他不知道怎么操作,但是有个年轻的虫找到他,说只要他把这瓶液体倒在地毯的角落就行了。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听说临夏元帅要来。
这可不得了。
要是临夏元帅知道雌虫被人欺负了,会不会觉得不太安全受惊流产?
虽然他不太看的惯那个雄虫,但看临夏元帅幸福的样子,要是临夏元帅真的因为这件事流产了,他可就是千古罪虫了。
到时候元帅的粉丝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砸死他。
他缩了缩头,痛苦地犹豫了四十分钟,还是不敢动手。
……他真是干啥啥不行,退堂鼓表演第一名。
就这么满心痛苦地纠结着,斯坦就抱着人回来了。
那个雌虫好像不太舒服,斯坦一直关切地抱着他。
两个虫有说有笑,透着一股异样的亲密。
斯坦在进客房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有意无意地朝他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一下乱了呼吸,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