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不留
盛红衣“呵呵”两声,直接戳穿它:
“方便我?我看是方便你驱使我吧!这天下,想把我盛红衣制成傀儡的,你是第一个!”
用活生生的生灵制傀儡,当真是邪魔歪道都不敢随意肖想这种事儿。
鬼槐居然敢如此做,必将受到强烈反噬。
周围什么情况,盛红衣已查探清楚了。
她刚到此处,便神识先行,无声的探了出去!
自她吸收了魂石之后,盛红衣已是敏锐的感知到神识又有所变化了。
她发现,她的神识的“感觉”越发的清晰了。
尤其是在这种盛红衣完全不了解之地,盛红衣自觉自己的神识帮了大忙了。
这是明晃晃的强力威慑。
毕竟她是生魂。
心底莫名袭上一丝不妙。
而且,鬼槐一刻不离的注意着她,她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可没有任何吃灵丹或者用灵石补充灵力的举止。
究竟是她还是鬼槐惹他不高兴了?
难怪了,她当时其实便察觉到两鬼将气息往她的相反方向迅速远离,她某一瞬间还以为对方是被她的王霸之气所震慑!
一般来说,任何结界都有自动修复之力。
嵬崧回来就是这么说的!
霎时,鬼槐想清楚这一切,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露出一星半点的对盛红衣的杀意。
若是出现漏洞,自是应该能自动修复的。
在生死面前,它连灵魂都可以出卖。
傀影是鬼将,可比它厉害多了。
然,她刚张口,还没来得及问,壹前辈突然又问:
“你刚刚念的是往生咒?你居然会这个?”
继续吧,都到这一步了,他除了一条道走到黑,还能如何?
周遭充满了阴森的鬼气,而面前这一位鬼槐身上可不仅仅是鬼气,还沾染了怨气和死气。
话未完全说完,它突然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声猛然响起。
鬼槐无法,饶是深恨,它表面上也得乖乖的实话实说。
倒是真的有被那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抓了一下,但她速度极快,死命一挣,便挣脱开去。
“红衣仙子饶命,吾……小的不知您是红衣仙子,小的只不过是幽冥界不值当一提的草木精,实在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小妖自愿护送红衣仙子进城!”
他微微阖上眼,这一瞬,他的呼吸有些深重。
这里可不像在黄泉路中,神识是被压制的。
“至于姓嵬的……”话到此处却就此打住,盛红衣竖着耳朵听也没听到接下来的话。
一棵槐树精,还能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盛红衣耳边,又传来了壹前辈的声音:
“衡芜鬼城的傀家吗?小丫头惹事的本事还挺大的!傀家可是衡芜鬼城的掌权家族之一呢。”
冰凉的包裹住它的枝叶,它顿觉心中一凉,这水不对劲!
还未等它有下一步动作,它眼睁睁的看着天地铢再一转,那些个水滴突然自中间裂开,露出包裹在其中的无数颗的火星子。
鬼槐猛然吞咽了一下唾沫,终于,那股子由心底激增的恐惧蔓延到了它的枝干上,
槐树林沙沙做响,无风自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世上谁不自私呢?
鬼槐颇有些沾沾自喜的想。
它实则已是站在了悬崖边上而不自知呢。
好在盛红衣神识比之旁人灵敏太多了,她甚至还谨慎的用阴灵气包裹住神识做了伪装。
此女能杀傀影,那对付它……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浓烈的恶意和恨意,已若实质,如刀锋锐剑,毫不客气的往盛红衣释放它们的恶毒。
鬼槐一愣,水,突然自天际淋下。
盛红衣出手极快,鬼槐也死的极快。
真是好!好的很!
所以她现在莫名成了衡芜鬼城的通缉犯了?
一念起,毫无预警的,天地铢突然齐齐翻转。
天地铢?!
心中已经有了盘算,面上盛红衣不动声色。
伴随着这话问出,天地铢之上猛然跃动起了火焰!
轻而易举。
鬼槐愣了一下,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就是叫天地铢!
它早就扭曲了内心,捷径走多了,便忘了当年的初衷。
水火共进,缠上鬼槐之时,已是渲染成了大火!
金丹修士,能做到这种程度,便是敌人,也不得不说她相当不错了。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它危矣。
现在,一切揭破。
这衡芜鬼城也不知有意无意,所在之处正好包容进了鬼槐的半截枝干。
盛红衣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已是没了听鬼槐废话的心思。
看它沾沾自喜的样子,盛红衣只觉得可笑又可怜。
杀老贼死了,他还没死呢,他得继续干啊。
算了,面前有个鬼槐在,她也不好追问壹前辈,等解决了这个槐树精,她再看情况追问不迟。
盛红衣皱眉,有点不耐烦了。
它的灵体在何处,盛红衣早就清晰的“看”到了。
“傀家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仙子若是愿意,小的愿意同仙子一道,去帮仙子把傀家人抓起来。”
盛红衣没动,她早知此妖毫无气节:
“你且说说,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脑海之中早就勾勒出了清晰的画面,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没法逃开她的眼。
壹前辈在盛红衣的衣襟之中无声的轻叹一声,鬼槐没救了!
鬼槐如何,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盛红衣有点郁闷,她无比清晰的听出了其中嘲笑的意味。
多少年了?无数生灵鬼怪在它脚下颤抖,而今突然对换了位置,它心中只有迸溅而出无法遏制的浓烈恨意。
“小的……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了,那驱儡之法,真的不关小的事情呐,那也是傀家人的手笔!”
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人,清醒而混沌的活着?
它下意识的惊恐的低下头去,就见自己的身体的命门处插入了一把剑。
留着它,便是留着一条放在怀中的毒蛇,随时有被反咬一口的危险。
衡芜鬼城?
它想要抵御,却觉浑身忽凉忽热,身体随之为之一轻。
到底是再见故人,而故人却变化的面目全非让他恍然生出一种他的世界早就已经过去的感觉。
神识所至的北方有一堵无形的墙,一经触碰,神识末梢处便会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这只手还会顺着神识往神识主人的方向追踪而来。
邪不胜正吗?
鬼槐残留着这个永远的疑问,彻底消失在了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