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让尔来得……”去不得!
那一处该就是衡芜鬼城所在。
它不禁后悔,不是后悔要杀盛红衣,而是它怎么没有提前一步打听清楚这件事。
剑下,水灵气化为绳索,缠绕住它身体之中的死气和怨灵之气,火灵气负责将这一切包括它的身体,通通焚烧殆尽!
“你……你怎么知道……”知道它的灵体所在方位!
可惜,还未等它问完最后一句话,它已是先一步的溃散了。
真是……
那一厢,鬼槐讨好又谄媚的对着盛红衣道:
而盛红衣的目的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在那漏洞修复好之前钻过去。
出卖别人罢了?
盛红衣觉得它蠢爆了。
手刚一抬起,就听鬼槐突兀尖锐的变了调的声音在整个槐树林之中回荡:
“你说你叫什么?盛红衣?你是盛红衣?那个玩儿三个铜板的女人?”
盛红衣脑海之中猛然闪过此等念头,但,到嘴的话又咽回去了。
在这里,她便是想,也补给不到灵气。
他如此的逆天改命,真的能达成所愿么?
她当机立断,极速驱使着神识缩了回来。
盛红衣手中动作硬生生顿住了,甚至脚下还忍不住微微趔趄了一下,她终于第一次在鬼槐面前微微失态:
“……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红珠子又微微动了下,壹前辈自己都不知,今日他为何如此唏嘘。
但也仅限于此了,那朱雀一瞬即灭,可见此女已是力竭。
这往生咒也叫往生经,是黑莲当时同异人域那帮子半妖半鬼同归于尽时超度亡魂所用。
它是什么嘴脸,鬼槐自以为自己藏的很深,实则,如盛红衣这等亲灵体质,自能从周遭灵气的细微波动之中,感觉出来。
盛红衣倒是想问一声:大佬满意否。
鬼槐心中冷笑不止,简直就是脑子不好使。
盛红衣心中跟着一惊。
问着这话,她脑中已经把事情过了过。
盛红衣微微垂目,若是杀了鬼槐,断了它那截枝干,那里是不是便会出现一个漏洞?
她再通过那漏洞进去便是了!
“咦?这么快就杀了?”
她总觉得,壹前辈这会子兴致不高,心情不佳,明明刚刚到达此地之时,他挺高兴的。
“水火既济卦,邪终究胜不了正。”
她手一扬,三枚天地铢悬在她面前,她对着鬼槐冷笑一声:
“三枚铜板?你不会说的是天地铢吧?”
“仙子,小的可是把知道的都说给您听了,小的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呐!”
没了朱雀,还有这些火莲,那火焰的炽热在不断的警戒它,这些东西不比之前的朱雀差。
好久了,鬼槐不知自己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危险!
大佬真是时时令她吃惊。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敢叫嚣?
还敢大声说话?
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原来她被两个鬼将摆了一道?
盛红衣想起了当时对战青面鬼的时候的违和感。
刚触到那“墙”,她便察觉到那股子冰寒入骨的排斥之意。
她就是那个杀了傀影的盛红衣!
她为什么来这里?疯了吧?
罢了,鬼槐看起来还活着,实际上已经死了。
这和等它逃过此劫再把盛红衣的消息卖给傀家一点也不冲突。
什么叫玩儿三个铜板的女人?
是谁这么中伤她的?
如此,迫使人不得不斩断这缕神识。
原本堪称旗鼓相当的对手,到了后来却如此的菜,轻易被盛红衣灭杀。
它便如同她的一个分身,所见所闻所感皆能第一时间反馈而来。
似从苍茫的虚空之中,传来盛红衣最后的声音:
一棵槐树,血脉低微,便是落在幽冥界,能成精也是得天机缘,来之不易。
而当年的孜孜所求,初初醒灵之时的感恩和意气风发,早就不复存在。
能扯上联系的就是那两个鬼将!
“你认识傀影和嵬崧?”
壹前辈的声音传来。
这两个鬼将指定内斗了,嵬崧趁着傀影与她争斗之际杀了对方?!
盛红衣沉默半晌,没问!
这是什么形容?
耳边,响起壹前辈的爽朗笑声。
它可以和傀家人谈谈,等杀盛红衣之时,它总要分一杯羹的!
盛红衣自鬼槐的描述之中,已是气的不行!
将死之灵,莫不是它还做着一飞冲天的美梦呢?
不仅是鬼槐的情况她摸索的一清二楚,借着神识探动,她对于衡芜鬼城的方位,心中已是有了底。
她就是在明着告诉鬼槐:不要耍滑头,若是她不满意它的回答,这些火莲花到时候落在哪里,可就不好说了!
想必刚刚那让它有些心有余悸的朱雀就是此女的杀手锏了。
鬼槐一听这话,语气顿时沉下,其中的凶狠之色毫不犹豫的显露而出,既然油盐不进,就甭怪它不客气了。
她本来还想听听它有什么高见的,如今见它如此蠢样,她不如直接出手,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不想再同它浪费时间了。
傀家人还在疯狂的找着她呢!
盛红衣可当不来东坡先生!
鬼槐,不能留了。
哪怕,希望微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呢。
一把水火共存的剑。
鬼槐大惊,在这些邪门的东西落在它枝丫的瞬时,它便察觉到了钻心的炙痛。
也就是说,那半截鬼槐枝干是在衡芜鬼城城内的。
当时她没多想,如今事情终于串起来了。
杀老贼也不在了,而且大概率永远都回不来了。
它却也在心中暗自发誓,若是它能逃过此劫,它便将盛红衣来了的事情透露给衡芜鬼城。
而顺着鬼槐的枝干,盛红衣一眼识破了鬼槐有恃无恐的原因。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原是她替嵬崧背了一个锅?
出卖傀家人的消息?鬼槐一点惭愧之心都没有。
壹前辈居然知道这些个?
他莫非跟黑莲还是同时期的人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