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又看见伥家赶来的那两个脸上也带着相似表情的鬼将。
一贯让他觉得熟悉的如臂指使的水,这会子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竟然联合敌人来对付他吗?
简直荒谬至极!
岂有此理。
“总不能一直这么跑下去?你还能跑过一个元婴水鬼?”
而更让盛红衣有些无奈的是,她之前神识探到的那一条“出路”,分明是死门的位置。
他实在不甘心,心中又着急。
等他抓住她,定要好生的折磨她一番,居然敢如此戏耍他。
毕竟,上一回她如何胜的她还能不知道?
此卦之中,本就需要大量了水灵气,恰好又在湖中,可谓已是形成了成卦的最佳条件!
盛红衣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乃是水鬼,在水下还没输过人,可这会子,他却是越追越怒,越追越憋屈。
想到伥广的灵石袋,夜还是相当的肉疼,那该死的女人究竟什么来头,这运气也太好了,十数个鬼将围剿都拿她没办法吗?
说回盛红衣,她并不轻松。
而生门,怎么会在那里?!
这才是盛红衣觉得意外的地方。
若是局势均是五五开,亦或者优势在我,那盛红衣无需如此谨慎,她完全可以走休门、开门甚至小吉的景门亦不是不能考虑。
等同于它们伥鬼一族被割肉了。
夜脸色一变,心知有变,那女人果然诡计多端,实在可恶。
此情此景,算得上绝境,她完全没有战胜优势,那她只有一条路,就是壹前辈说的,跑呗。
他手一握,原先那灰色线条寸寸断裂,又尽数被他收了回去!
下一刻,他已幻化出利刃起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四面水墙齐齐射去!
而且,一个金丹修士,如此全速逃窜的情况下,为何一点都没有掉速,甚至还能提速?
便是他,都觉得自己的灵气消耗已是近半!
奔涌的水中,半遮半掩着夜已是狰狞成恶鬼的脸,他几乎咬断了牙,越是这样的猎物,越能激发他势在必得的兴趣!
他就赌一把,赌在那些鬼将围过来之际,这女人力竭。
然,身后那追兵穷追不舍,她如此,那夜也是如此。
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心,盛红衣掉入这阴蓿林之中,可不见得会被赶出来或者生撕了。
明明能看到,可每每以为触手可及,却都是扑空,她又出现在不远处。
这些玩意儿在整个幽冥界好像都没有混上什么显眼的名号。
掌心,生门的位置突然亮了一下,盛红衣便感觉到脚下一热,她如福至心灵,顺势强行又催动了一把,她似平白多出一股灵力,险险将她推离了夜所在的位置。
盛红衣心情有些凝重:
又是鬼将,她的胜算微乎其微。
掌心,灰雾团冒出,即刻化成丝丝缕缕的线条,交织成网,往盛红衣消失的方向铺满而去!
他还以为它们伥鬼一族如何的和睦呢!
说白了,最终还是为了利益嘛。
尤其这阴蓿林,传说还属于神光鬼族地的一部分!
大泽漏水,水草鱼虾,便为陷入困守之境地。
本来势在必得的一击,结果又一次铩羽,此时的夜,脸色已是彻底变成了青黑色。
一扭头,就见到此时已是闭口不言的夜的脸。
夜追的那是相当不舒服。
一战恐在所难免。
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也不是全盛时期。
越追,他越是觉得邪门。
甚至,由于它们的躯干实在干巴的厉害,连虫子都不爱去啃两口。
内,有夜穷追不舍,外,那些被招来的鬼将也不是吃素的。
他就不信他地毯式的搜索,一寸也不放过,她还能跑哪儿去?
这等水下,盛红衣有一点动向,他便能知道她所在的具体位置。
完全是傀影和嵬崧内讧让她捡了漏。
夜一脸无辜,此时哪还有之前对付盛红衣的凶狠模样,他又恢复了他彬彬有礼的做派:
“傀大长老误会了,怎么可能如此?在下当真是失望而归之时,觉得湖中有异,才发现此女痕迹。”
想必灵气耗尽了吧?
她不再吭声,闷头往前冲。
但见原本还在视野里的人猛然又消失了。
反而,可能其他门都会消失,变成全然的死门。
盛红衣依旧选择的是对付伥广的泽水困卦。
他脚下一顿,就见其他鬼将如他一般,都是齐齐一顿。
盛红衣逃的辛不辛苦,暂且不论。
这女人邪门的很。
却是线条刚刚交织在一处,猛然间,周围的水突然变得汹涌异常起来。
纵使她在逃窜的过程之中还在不断吸纳灵气,但吸纳的根本没有消耗的快。
它既不是什么灵材,也算不得灵菜,更长不出灵果。
夜气煞,指尖一点眉心,脚底处,突然一道水浪迅猛推了过来,他陡然提速了至少三成。
他肉疼什么?
瞧瞧这两个伥鬼,伥广的钱啊,多大的一笔财富,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别人抢了?
本来在水下好端端的,居然跑到了湖上来!
这是什么意思?盛红衣很清楚。
此变化在瞬息之间,便以完成!
成卦之际,夜恰恰好已至。
若是这般都跑不过那些鬼将,她也只能慷慨赴死了。
“你们等着吧,她迟早得出来,许是被神光鬼一族给生撕了也说不定。”
傀家大长老相当不甘心,他气急败坏的降落在了阴蓿林外面。
看似好似无头苍蝇,可只有盛红衣自己清楚,她在找路。
而且,她也正愁着夜正在伺机拿捏她的事情,她的灵气储备。
而这,却需要硬碰硬。
看来,已是有人发现了她!
而水下,在她飞起不久,夜便出来了,她随意用神识探了一眼,夜面目狰狞如恶鬼,她毫不怀疑,若是真被夜抓到,她会死的相当的难看和痛苦。
天地铢自她掌心抛掷而出,灰黑色的黯淡身躯在整个湖中显得更加的晦暗不明,然,于盛红衣来说,却是她自己掘出的生机。
也就是说,再走下去,她灵气耗尽,她将再没有所谓的生门。
夜却是在背地里又觉得舒服了一遭。
要知道,他虽然在这河上布设了障眼法,但那毕竟是仓促为之。
她眯了眯眼,这里的灵气几乎是缓慢不动的,它们就“定”在其中。
这里,应该是有阵法加持的。
她想要出去,还得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