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红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感觉到其中有一股极致威慑的力量,那种力量一直压着我,是不是就是龙魂?”
盛红衣真是会选地方,守正也只能先等着。
但无论鬼将们如何各出手段,盛红衣能在这等夹缝之中生存下来,也足可见她的本事了得了。
盛红衣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她倒是想问一问壹前辈,可是话到嘴边,她不知怎的,又咽了回去。
这种气息,让盛红衣每每皱眉,一忍再忍,只觉得相当难以忍受。
大约是因为,这些个神木枝干冷寂到毫无声息吧?
“前辈?壹前辈?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冷?”
但除了这些,光昌不觉得她是守正说的那种人。
虽然缓慢,但这样的改变足以令盛红衣吃惊。
盛红衣此时的感觉像是身负重物。
青龙,主镇东方,血统最为纯正的木之神兽。
盛红衣抱了抱双臂,那种冷意似从脚心钻进来,很快蔓延至全身。
时空裂缝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它如何会不珍惜呢。
说到这儿,壹前辈便顿住不说了,但盛红衣总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
这是衡芜鬼城唯二它什么都探不到的地方。
旁的都可以不计较,但最重要的东西,盛红衣还是要问一问的。
守正说的是他认识的盛红衣?
守正不知道这三位前辈是谁,又去了哪里,为何把如此好的地界就这么抛开了?
但它调查过,确定有这三人存在,只不过不知三人犯了什么错亦或者有什么别的缘故,他们的一切被抹去了,成了讳莫如深的存在。
守正被噎个正着,一时间,它不知道自己还要说点什么。
看似速度不快,但他一步便是十步,三步之后,他便距离它有一段距离了。
守正心中一肚子的问题,偏生面对的是光昌。
平日,虽然也算得上平易近人好相处,但他着实不会说这么多话,发出这许多感慨。
不过,壹前辈倒也真是也会护着她。
安置是必要的。
当然,其中许是有鬼将们为了些利益各出手段,互相使绊子。
这一片被一个冰火两重阵包围。
守正并不知道夜知不知道寒泉山庄的秘密,可,它的神识探入不了是事实。
守正实在忍无可忍。
既然到了衡芜鬼城,守正不觉得她还能逃了,寒泉山庄说到底也在衡芜鬼城的内部。
它们隐秘而无色,至少盛红衣完全“看”不见它们的存在。
这里不是青龙冢的入口地吗?
其实盛红衣也不确定。
而这,更加让它心中戒备又恼火。
但,实则,这股压制力量并没有让她心生戒备,甚至,她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木灵气异常的活跃。
她作为修士,却抵御不了寒冷,足可见此地的古怪。
如被包藏的祸心。
“壹前辈不是第一次来此处吧?您很喜欢青龙冢?”
盛红衣本以为壹前辈兴许不会回答她,其实在她问出口的那一刻,她便觉得自己可能稍显突兀。
若是它们惹事了,再汇报给他,等待他的指令再行行事。
整个衡芜鬼城,却如一潭死水之中,突然投下了飞石,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连绵不绝,再难平静。
这种事儿,守正不用调查,用头发丝儿都能想出来。
“光老,小的听说,有一个生魂落在了阴蓿林之中,不知您看到了没有?”
肯定是怕她退缩,不答应呢。
“当然,都说虚无草在幽冥界,可众人遍寻不到,于是,世上便多了诋毁魍原的声音,说无论是虚无草、虚无丹甚至魍原,都是杜撰出来的。”
怎没想到,她还未出寒泉山庄呢,就先搞出了大事。
到此,守正还在观望。
人不在了,这阵却留下了。
她杀了伥广,引得众鬼将竞相追杀。
“实则,他们都找错方向了,虚无草从来都长在龙冢之中,因为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龙鳞草,本就是龙息地长出的一种伴生草木。”
只是嗅闻之中,她能感觉到它们包杂在整个空间之中。
毕竟,盛红衣何等实力,它还没有估摸出来。
心中想了一个囫囵,守正脸上的笑看起来越发的憨厚真诚起来:
“守灵人,你随意,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潇洒惬意。
再者说了,她在这儿最多要待近五十日呢,住的地方再简陋也得有吧?总不能她每日居无定所。
不过,除了这些,盛红衣其实还感觉到了一股子非常强烈,又让她嗅闻之中很不喜欢的气息。
盛红衣:“……青龙冢怎生如此危险?”
它倒要看看,四十九日后,盛红衣出不出来。
守正想的很多,突然,一道声音强势的打断它的思绪:
说罢,不等守正说话,光昌扭头便走了。
再者,进了这青龙冢,光是将她的木灵根催发的如此健旺,盛红衣便觉得已是机缘,便也不准备同壹前辈计较了。
她有种感觉,这里虽然是壹前辈喜爱之地,但或许还是个伤心地呢。
她自进入青龙冢,身体便受到了压制。
而,龙息兴许不算什么,但龙魂自是有威压的,盛红衣修为低微,被压制实属正常。
而且,此地的古怪还不止这一点。
对它们的态度,也是最特别的。
“神木侵入,对于龙魂来说,那也是外来者,曾经它们之间经过殊死搏斗,以至于整个空间险些被击碎。”
“哦?没有。我一直在阴蓿林,并没有看到你说的生魂。”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
这高人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一位?
那么,光昌想做什么呢?
盛红衣是很重视自己直觉之人。
罢了,她才刚进来,来日方长,她再看看情形再说话吧。
守正脸色满是凶狠和怀疑之色,可它却不敢真的强拉住光昌。
壹前辈无有异议,从善如流: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