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红衣慢慢的走着,看起来不紧不慢的很。
实则,通过这种方式,她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欲速则不达,来都来了,接下来还得住上一阵子,她可不得把周遭的情况摸索清楚么?
只是,走啊走,所见到的场景都一模一样,单调的好像她完全没有走动一般。
盛红衣面色凝重,此地怎么是这个鬼样子?
东南西北她全都走了一遍,就是没有变化。
“壹前辈,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阵?”
壹前辈循声望去,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神多么的炽烈。
“我信你才是见鬼了。”
就是现在,她左手掌心灵光汇聚,数道金白色的利刃自掌心破空击出,往神木纷飞而去。
天地好端端存在,天地铢可不像天也不像地。
如今,为了他的异样,却停下了……
比世间万物都老,那是什么?
那只有这天地本身!
壹前辈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忽然,有声音自远方渺渺传来,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壹前辈依旧中气十足,理直气壮。
红珠子弹了弹,壹前辈的怒吼瞬间包裹住盛红衣,自四面八方而来,让她无路可退。
但,不知道归不知道,他活这么久,除了盛红衣,可没见过其他任何人,哦不,是任何生灵敢这般对待神木!
这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到底是什么给了这丫头这样的勇气?
虽然,他是觉得这丫头有谋有智,堪称这世上顶顶机灵又豁达之人。
盛红衣眼眸之中精光陡现。
灵气之中,白虎的线条逐渐由模糊变得明显。
什么迷思?什么魔怔?什么决心?什么不忿?彻底被冲散。
耳边盛红衣“关切”的声音传来,他睁开眼,一个放大的脸就这么静静杵在魂珠面前,恨不能贴上来,声音更是穿透了他的耳,冲上他的天灵盖。
“怎么?这神木有什么特异之处吗?”
他要是全信了她说的话,怕是已经被气的魂飞魄散不复存在了。
利刃应声而去,砸在那些个枝干之上,“嚓……”迸溅出无数利器对撞才会有的火花!
既然都一样,她闭眼感知了一下,就连灵气走动都几无二致。
仔细观之,却觉得这一方沉寂只是错觉,分明凑近细观,能感知到其中极致又澎湃的力量隐隐欲出。
看天地铢的构造,壹前辈甚至有种此物其实比他还老,比这天地之间任何东西都老的感觉。
可,今儿这事也太过了!
但今日凑那么近,壹前辈才发现,这死丫头怎么长这么凶。
但,这种感觉一经浮现,就被他自己否决了,怎么可能?
这可真是……
为了一点子好奇心,连自己都能诅咒和出卖么?
还什么只剩残魂,没地儿泄露秘密?
她信了他的邪呢。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可真是没有常识,这点子空间,无论你距离我多远,我若自爆,你肯定逃不掉被波及,认命吧!”
他蛰伏的已是只剩下一缕,再不加以行动,他将从这一方天地之间彻底消失,到此境地,他还要蛰伏吗?
怎么可能?
刚开始,他当她是自己的福星,最多就是觉得这福星是个嘴甜会说话的,想必是个好相处的。
说话间,盛红衣事情也未少做,她选取了最为绵密的枝干之下,手起之间,数道利刃连绵朝着枝干招呼而去!
随着最后一笔落,那白虎的眼中忽然落下一道精光,精光落定,白虎瞬间活了过来。
他心下有些感动,恰好他也真的是有疑问,顺势便转移了话题:
“我说,天地铢,你真的不知道来历?你跟老夫说说呗,反正我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了,也没地儿泄露你的秘密。”
他砸吧了一下嘴,一抬头,看见盛红衣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瞧,天地铢乖乖的在她左右盘旋,看起来全无杀伤力。
但,长成盛红衣这么漂亮的,也就最多五指之数。
它虎眸暴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之下,以它为中心,这一片山林瞬时动了起来。
倒是有几分当年他的姿态。
这不就是“缘”么?
再牛的魂珠子都护不住他。
至少比盛红衣老太多了。
可是,他还要蛰伏多久?
此时已是他在世间最后的机会了,他要紧紧的抓住才是。
前一秒还觉得这是自家晚辈,有自己的风范呢,下一秒已经甩锅给了旁人,都是不知道什么师傅把好好的孩子给教坏了。
嗯,没有置他于不顾,还算有良心。
他会对一个吃货上心?
一个吃货能给他所谓上天的警示?
“你想住哪儿都成,反正老夫我早就快散了架了,无所谓是不是再散架一些。”
“臭丫头!”
是以,他对外的感知之力相当的弱化。
秃驴的说辞,怎能信?
可是,等到他剩下一丁点儿残魂的今日,他突然有点信了。
盛红衣正郁闷呢,结果壹前辈还在一边大惊小怪的:
利刃破空,发出“嗖嗖嗖”的声响。
红珠子此时一片沉寂。
他毕竟只是一缕残魂,而这红珠子虽然是上等魂珠,但到底不是躯壳,隔着很厚的一层呢。
不得不说,壹前辈这喜怒无常的本事,盛红衣都忍不住叹为观止。
原来,他还有这么炽烈的情绪起伏么?
世道不公,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最终,却依旧没有磨平他的棱角么?
那玩意儿他见过好几回了,不清楚来历,可能看出此物年份久远。
老头怕是还没看清楚情势呢,这会子是他指着她办事呢,还想躺平?不可能!
“臭丫头,你怎么一点尊老之心都没有?你师从什么人,待我有机会,得去好好说道说道,何人把你教成这样的!”
蛰伏?
无形之中,它们和盛红衣之间的羁绊又深了。
“那我把你丢哪儿才能不波及我呀……”
盛红衣:“……不是你说你对这一处很熟悉么?”
这青龙冢之中,从未有人做过之事即将有了第一人,而且这个第一人,凭借金丹之身,居然要做成了?
哪儿都一样的话,那在哪儿安置也一样了。
莫不是,她当真还有什么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