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他蓦然转身,深沉的眼深深订在光昌身上:
他面前的生死簿滚动的更加快了,坐在光昌的位置,能看到上面的字车水马龙一般,飞速的动着。
世间生灵万千,但对于自己身处于如何的天地之间,这并不是普通层次的生灵可以知悉的事情。
哦,他这副面瘫的死样子还被老壹赞过。
一连串的盛红衣的信息被他机械却精准的报出口,他倒是想不说,但奈何他自己也好奇盛红衣的很。
实事求是的评价,她那一手占卜之术,堪称一绝,虽然他也没见过有人将占卜之术发展成自己的看家本事,甚至把占卜工具给当成自己本命法宝的。
“咦?”
光昌努力抑制自己内心的焦急和烦躁,等着秦广王给他最后的准信。
两人虽然多年不见,但光昌还是熟知秦广王脾性的。
他故意刺他。
光昌:“……盛红衣,女修,玄尘门下修仙家族盛家女……”
身为修士,尤其他已是炼虚期的修士,对于天道和未来早就有了清晰的预判和认识。
早在光昌来查人之时,他就挥退了下属,布置了隔音结界。
光昌心中闪过一股悲意和愤怒,他虽然无用,但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样的事情。
其中,一本书卷缓缓的摊开在了秦广王面前,其上有文字滚动不止,无止无尽。
秦光王站起身,走下了书案,左掌心一道黑色的令符显露出来,随着他的低语,那令符之上一道黑色的光影折射在半空之中。
他刚刚说的话并非完全忽悠光昌,他确实有权属不够的情况,但这魂灵的高级与否,可不是光昌那简单的脑瓜子能想明白的。
他主子没错,杀神也不会出错,合该就是他做事不靠谱,他“担保”的人就有可能是异界之魂呗?
这心思可真歹毒啊,居然把他同异界之魂贴上了一样的标签?!
这是怀疑他的人品?!
他语气沉沉,如临大敌,失了一贯的淡然。
这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啊,除了在老壹面前,显得有点温度,比较谦恭,平日见着谁,都是八风不动的样子。
到了光昌提起焚邪,他终于脸色又变了。
谁跟他是友?
真无耻!
“是你权属不够,看不出这魂灵的特异吧?”
脸色又恢复了他平日的面瘫。
至于她是敌是友,最终结果如何,却测算不出了。
“知道这生魂手上还有什么吗?你不会不知道焚邪吧?”
“与其怀疑我提供错误的信息,不如怀疑一下你自己,是不是这么多年,本事退步了,一个生魂罢了,居然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吗?”
饶是他心中已是开始默念清心经,他还是快气炸了。
但因为他也不能确定盛红衣的身份,心中那股子烦躁之感也难以压制,不迁怒光昌已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他刚刚卜算之时,发现了此女的一些端倪。
光昌今儿个怕是把自己这万年修炼的心如止水给彻底打破了。
秦广王收起生死簿,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光昌听呢:
“既如此,我便彻底放心了,主子一直告诉我,他在等他的福星,想必便是这位盛小姐了,此番出行,主子若是能完成他的夙愿,那盛小姐便是在下的大恩人。”
光昌磨了磨牙,气哼哼的走到秦广王刚刚坐的那书案后面,也就是阎罗殿第一殿属于秦广王权位的宝座坐了下来。
“你自己想坐下便自己找位置去,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欺人太甚!
那就是,这世上居然没有叫做盛红衣的魂灵?!
他听的真是要把几万年前吃的饭都要呕出来。
她似乎和幽冥界有很深的因果。
因果纠缠,是种善因得善果,还是种恶因得恶果,却再也不得而知了。
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是好是坏倒是说话呀。
秦广王眉头都没动一下,俊雅的脸看起来要多冷有多冷:
“叫什么名字?”
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这三个字看起来这么普通,可这三个字的这般组合居然是无吗?
倒是有好些叫盛衣红的!
这可是他说让他随便坐的,他就坐这里了。
“怎么可能?”他掐指算了算,突然停住了。
这点看人的眼光光昌自认自己还是有的。
仙界呢?
神界呢?
要知道,每一个世界自有体系,外来者入侵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确实有可能是权属的问题,许是比我还要高级的魂灵!”
这奇兵,不知因何而来,却注定同幽冥界纠缠在一处。
秦广王眉头深锁,身后光昌全身骤然而起的杀意他感觉到了。
什么玩意儿?真想不到老壹为了笼络下属说这么酸的话!
这又是什么预兆?
“本座说没说实话,你看不出来吗?”
“你确定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实话?!”
而,荒原界的幽冥界便是他所在的荒原大陆的幽冥界。
恼羞成怒吧!
秦广王脑子也坏了吧?
居然做出这般的推断?
他蓦然脑海之中闪过盛红衣的脸,一个老天赏饭吃,资质堪称顶配的女修,性子是过于的不靠谱了,但人无完人,光昌又不是没见过他出手。
今日,面瘫突然面色突变,必然是遇到大事了。
秦广王一边循看,一边淡淡回答光昌先前的抱怨:
“若我当真对你有什么怨愤,你如何能进我这第一殿跟进你光家一个样?”
足可见光昌的愤怒烦躁了。
这会子,正好可以容他冷静冷静。
但,特立独行不代表人家就是异界之魂。
这已经不是恶灵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若不是光昌对此人的生平经历说的不准确,那就是此人来自于异世界么?
异世界的魂灵混入他们这一方世界,是为了做什么?
而且,盛红衣不过是个金丹修士,若真有异世界的魂灵混入,绝不可能只有她一个,这世上还有多少她这样的魂灵存在。
光昌知道,这是生死簿,所有的魂灵的前世今生,都在这上面。
而今,盛红衣就好像“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那一发。
实在经不起任何的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