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这份胆识和气度,青玄在这青龙冢之中就没有见过其他人有。
遇到的危险越大,盛红衣的脑子越清楚。
真是令它怀念呢!
要的就是盛红衣的“重谢”呢。
倒不如自己主动点儿,还能挣点“印象分”。
“不过,老夫许久没有遇到人了,难得看到一个活人,也算是难得的缘分了。”
抽取的还是“死木”之力。
这便更加印证了盛红衣的猜测。
而,在盛红衣说起白虎之时,青玄的不屑是那么的明显。
忒不爱说话了。
再厉害那也只是个骨龄极小的丫头片子,它吃过的盐比盛红衣吃过的粮食都多。
只是突然想到虚无草,它顿了顿。
它可是神兽。
莫不是她不清楚神兽的珍贵之处?
实则,主动这事儿也是它不得已而为之。
“你到青龙冢来做什么?说什么是吾相邀于你?你这小儿恁得这般大的脸?”
有旁人觊觎的价值在,她即便不召唤青玄,青玄难道不会趁机出现在她面前?
青玄不知盛红衣在想什么,可是她这么笑笑的,时不时瞄一眼它胡须的模样不知为何总让它胡须那一处紧紧的。
盛红衣面色无波无澜,也没有什么挣扎的动作。
打量完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不紧不慢的开始说话了。
不过,这魂珠这会子似乎得了些机缘,居然突破了。
这一方世界,神兽分散凋零,不少族群都是整族遁灭……
尤其,这是哪里?
这是幽冥界,神兽的墓冢之中。
它决定先蒙一蒙面前的小丫头。
“这里是青龙冢,能帮我的自然是这里的主人了。”
青玄板着的脸气势慑人,眼角凶光顿时幻化出杀意,眨眼间便将盛红衣禁锢其中,让她逃无所逃。
想到“回去”,青玄目色之中闪过一丝沉黯和阴霾。
盛红衣想,她对麒南,前仇旧怨在前是一个原因。
嗯,对方龙眼圆瞪,威风生猛,气势十足。
哼,拿它龙冢的伴生草做人情,真不要脸。
但她自有自己的来钱之道。
盛红衣依然笑笑,等着青玄的下文。
毕竟,若是得了它的认可,确实算得上是他们的机缘。
青龙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青玄仔仔细细打量了盛红衣一遍又一遍,心中甚为满意。
“哦,那玩意儿多的是,你想要几棵都成。”
这女娃很有眼力劲儿,能认得清这里的主人,已经远超一半以上进来的生灵了。
尊者,如何急吼吼的说话?没得掉价!
再者,刚刚盛红衣眼中的崇敬之色让它满意,此人是个尊重前辈的,不是什么天老大他老二的二愣子。
以自身优势换取机缘,一笔买卖,只看做得做不得。
而且,它同壹前辈孰强孰弱,还真不好界定。
哼,当它死了就没法解决他们了吗?
便是死了,解决几个小蚊子,轻而易举。
而盛红衣说到背后有青龙冢主人相帮之时,青玄全身起伏的木意澎湃又高涨。
这一个许还是这十个包袱之中最轻的。
“小女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平日也称得上聪明,眼不盲心不瞎,这般明显的事情岂会看不出有人在背后帮助了我。”
哪怕,青玄心中很清楚,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并非死木所愿。
这并不是在怀疑麒南的血统,实际上据说他们麒麟一族已是荒原大陆上硕果仅存且唯一的麒麟血脉神兽了。
这种年轻人不应该是看到它就激动的语无伦次不停的说话么?
她就说她为何造木屋之时那么轻松呢?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不气不馁,在它的打量之下,气息未有半分波动,面色坦然自持。
这会子,天地铢成了卦,以卦力替它凝出了身体,居然真的可以承托住它的龙魂。
盛红衣但笑不语,心里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它咬了咬后槽牙,关键时刻,它得稳住。
这般表现才能让它看到他们想要展现的优点,进而他们才能获得机缘不是吗?
龙魂出现,自侧面证实了盛红衣猜测的正确性。
世间生灵谁没有私心,其中尤以人的私心最重。
“可,当白虎消散,小女造这树屋之时,却有如神助,居然凭借凡人之身,驱使木灵气如臂指使,造成此屋。”
等等,那草虽然是它们龙冢的伴生之物,但并不听话……
青玄俨然忘了,它自己也是残魂来着。
青玄默了默,它算是发现这年轻人的缺点了。
以凡人之身看到一只真正的神兽,哪怕它只是一缕龙魂,但神兽那滂沱神秘的力量感,宛若高山自它面前拔地而起的巍然,都足以让人肃然而起钦佩之心。
这却算不得盛红衣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虽然,他突破这事儿让青玄震惊又不爽,但至少这会子他抽了死木的神力,又不会来烦它。
退一万步说,在这儿能保护她的许是只有一个壹前辈。
只不过,不要白不要。
聪明果断有本事又如何?
“既然有点缘分,那你就陪老夫说说话吧。”
“你来青龙冢所为何事?”
但,麒麟血脉又如何呢?
同神界的土麒麟差距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若是能拿钱买命,她将毫不犹豫。
而且,除了这一点,她还发现,本来该是压制着她的神兽威势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消失了。
这倒不是不能说:
只要对它来说是好事,管它那许多干啥?
青玄甚至觉得,当真是老天垂怜,没有让它一族彻底凋零,它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而今,她能靠的唯有自己。
看在青玄眼中,寥寥几句,让它愈发满意。
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虽然,若是执意去感觉,盛红衣依旧能感受到被压制的感觉。
所以,它就送这些家伙同那“死木”作伴去了。
盛红衣说话有自己的节奏,说话间,她的五感一刻未离开青玄。
便是它能回去,可是它别的同伴呢?
它许是一个都见不着了!
只不过,阴霾来的快去的也快。
它迅速调整好自己,问出了它最想知道的话:
“虚无草吾自然不会亏了你,只不过,不知你要怎么重谢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