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盛红衣就知道,对方肯定忍不住。
这种时候,盛红衣觉得,谁要是能沉住气,谁就赢了。
至少占了上风。
谈判么,气势太重要了。
能帮她在谈判之时争取更大的利益,也更容易窥得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盛红衣不动声色:
“还是青前辈来说吧,您是前辈,若能给我虚无草,只要是晚辈有的,晚辈都可以拿来酬谢青前辈。”
真是奇了怪了,甭管敌对你我,它们在同一空间,气息早该同化,怎么如此的格格不入?
这神木似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运气好,她以后就和青龙神兽似的,寿元漫长,资质还逆天,还能学会青龙一族的神通。
其实明明青玄还有很多的话术,去美化这件事的。
有的人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茫然无措寸步难行,这些自是不行。
气息好像不是那么流畅了,会不会是它对她提出的要求感到为难了?
为何?
她原本就有这个优点的,后来在外游历,数次险死还生,这优点便被打磨的越发明显了。
移花接木阵其实就是一种时空阵法,可以是天然形成,可以是人为布设。
明明是入侵的那一个,最后它看起来也最惨。
这活计可当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你看到那死……寻木了吧?”
他们说神木上通天际,下达幽冥!
“就看你是不是愿意冒这个险了。”
被死木污染的地方,搅动的它们青龙一族的先祖尸骨不安,它们如何还要?
龙眼深处闪过一抹湿意,若此事不成,它的结局还不如先祖,便让自己这一丝残魂消散在青龙冢好了,永永远远的留在这里。
原来榕汐也同她说起过。
盛红衣竖起耳朵,想听听谁是赢家,可青玄却不说了。
殊不知,就是因为她一直表现的太过运筹帷幄了,才让青玄心中没底,起了试探之心。
心里指不定怎么琢磨她呢。
青玄知道盛红衣自是看到了,毕竟现在这树屋都是寻木的枝干造的。
青玄不能肯定盛红衣能不能顺利把它带出去,但她若是不能,青玄想,它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至少她是舒服的。
不是说虚无草生长在龙息地之中,乃是龙冢的伴生草木么?
这话她还是从壹前辈嘴里听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世上只有一棵,玄尘门那一棵是怎么回事?
盛红衣立刻感觉到周围契机的变化。
只等着操控它们的主子一声令下,它们就要不计代价并且毫不犹豫的弄死她。
对它敬畏是第一个条件。
谁能想到它在青龙冢好好的,突然要抛开这一切,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它扯了扯自己的胡须,摆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
“真想不到小友是这么豪爽之人。”
还能这样?
其次,必须木灵根卓越,还得年轻,身骨强健。
越是重压,盛红衣脑子动的越快。
若是她没有记错,玄尘门不是有一个寻木空间吗?
它既然还在这儿,说明没人能成功的把它带出去。
这点盛红衣未可知。
“这块地,已经废了,我们青龙一族也不会再来此地了!”
青玄知道,盛红衣自然也感觉到了青龙的威压,可她能如若无物,且她操纵天地铢对战神木,战力超群,神识可见一斑。
而这个秘密可能关系到她是否得到虚无草。
她想起了近在咫尺的神木的样子。
但青玄为何迟疑?
盛红衣已是察觉到其中应该是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它沉吟了一下,颇有些孤注一掷,亦或者破罐子破摔的任性,索性把这事儿说了。
但她却知道此阵。
身体被压制,神识就显得重要起来。
若是盛红衣都没法带它出去,那就是天意如此,它注定出不去了。
盛红衣心中是一片吃惊太过的空白。
可今日这一切似乎都倒置了。
他可以哄骗盛红衣,可以说许多话,毕竟这些话,它也不是同盛红衣一人说过。
好比她原本在森林之中散步散的好好的。
一直以来,来到这里的生灵,便是它看得上眼的,也都是求着它的。
每一个进入青龙冢之人,都会感觉到它属于神兽的威压。
进入阵中之人,看周围的一切都好似寻常,但实际其中空间错杂,有些地方看似平静,实则却是另一个空间碎片之景的呈现。
不过没等盛红衣说话,它便将其中的好坏剖析的明明白白。
想到那破魂珠许是不知啥时候就要醒了,青玄自知自己耗不起了。
妈妈呀,原来龙脸笑起来能这么恐怖么?
“其实呢,事情也没那么可怕,吾不会乱来的,而且吾身上有好多神界的好东西,你把吾带出去,这些好东西都给你还不成么?”
她极快的把刚刚自己说的话过了一遍,自觉没什么问题。
青玄对盛红衣此时的态度其实相当的满意,盛红衣没有急躁的说自己修为低微,也没有高傲的夸夸其谈,这淡然平静的态度让青玄心中的戾气和焦虑也跟着平息了下去:
“吾想借你之身,带吾出去。”
“是寻木,你不知道此木实属寻常,毕竟,世上也只有一棵。”
青玄,应该是想表达这一点。
“可是,老夫在这儿已经被困了几万年了。”
它其实不习惯两人这样的谈判方式。
盛红衣没有说话。
青龙之怒,在青龙冢之中,足以控住全场。
青玄沉默,它想起了那些接受过他提议的人。
“就算你身体不好了吧,但你有寿元呀,身体不好可以治吗?你不是认识……咳咳,你不是要虚无草吗?只要你没死,虚无丹就能治你呀。”
依稀间,她又想起了光昌和壹前辈说起神木之时对它的形容。
这分明就是鳄鱼的微笑。
所以,虚无草的事果然有问题。
青玄此时的龙眼之中,没了之前的煞气,它半垂下眼,一丝淡淡的沧桑显露出来。
盛红衣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跟着警惕起来。
就不怕它狮子大开口,让她没了回旋余地。
“这件事自然是有风险的,吾乃神兽,便是残魂,魂力也依然强劲,你肉体凡躯,有半数可能支撑不住,以后身体会变得残破虚弱。”
她之前还在想,神木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