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株明显正在消亡的草木,凭什么是神木?
若是无知无觉的走入其中,许是一脚就踏入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纵使对付对方没把握,盛红衣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哪怕它是神兽,懂得隐藏和掩饰,盛红衣还是在刚刚它提起虚无草之时,捕捉到了气息的一丝滞涩。
盛红衣对气息实在过于敏锐了,虽然青玄这一张龙脸,实在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可气息变化却骗不了人。
只一会儿,原来,“木”也可以这么的杀气腾腾,带着一种阴森的,恐怖的,不可捉摸的死意。
可,它突然就不想了。
在这种地方逞强?她可没这么蠢。
“恕晚辈无礼,前辈这话同多少人说过?又有多少人接受了前辈的建议?”
突然间,周围的草木都变了脸,它们转过身来,围着她,像一个个没有感情的死士。
还有,借她之身是什么意思?
就是借用她的肉身出去呗。
一则无人解答,二则,当务之急好像不是对寻木追根溯源,而是青玄究竟想干什么。
还用说么?
困?
青龙冢能困住青龙?
青玄探究的瞄了盛红衣一眼,也干脆承认:
“是,但死木虽然是我们的敌人,我也得说一句,它也是身不由己,我们都是输家。”
说完了,它甚至翘了翘龙尾,前辈高人的形象彻底崩坏,转而变成了一个无赖:
“呐,吾能说的都跟你说啦,你现在在这儿,走也走不掉,你愿意不愿意都得带吾,不如就高高兴兴的。”
这不是空中楼阁么?
青玄一听盛红衣主动把“重谢”的选择权交给它,一时都不知怎么往下接话。
这个叫青玄的神兽,未免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难怪她当时觉得这话听起来为何那么的熟悉。
“您请说。”
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死死扣住天地铢,焚邪蓄势待发,全身的灵气在她身体的各处经脉四处游走,静静蛰伏。
这般,不是陷入时空裂缝,那许是就要被两个空间割裂,反正下场会相当的凄惨。
盛红衣眉头一蹙:
“……前辈乃是青龙神兽,地位高绝,血脉高贵,非常人可比。”
“寻木?青前辈的意思,这里的神木是寻木?”
明明一切很顺利,但青玄就是不自在,而且它心底深处隐约有一种许是结果要不尽如人意的感觉。
盛红衣不为所动,脑子正在飞快的转动,她如何来体面的拒绝它。
盛红衣原本感觉刚刚的自己是在一处原始森林之中漫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周围一片静谧,虽然她出不去,但身处其中能感受到勃然的生机。
可,这些个再好,前提不就是要有个好身体么?
这也是盛红衣当真老老实实听了壹前辈的话不敢乱走的原因。
可是在它如此重压之下,对方依旧岿然不动。
可能是今天这一切都很荒腔走板,以至于青玄做事也变得同往常不同起来。
拖着破败的身体,有寿元和资质有啥用?
她身体承受不了一切都是扯淡。
她毫不怀疑,青玄想要弄死她,而且弄死她轻而易举。
青玄并未感觉到盛红衣压制的万千思绪:
盛红衣不想兜圈子,直截了当抛出她知道的信息。
这便是探看进入者身子骨是否强健的试炼。
这泼天的富贵看起来属实是让人心猿意马。
而今一切都串了起来。
这是什么怪问题。
不想管这些有的没的,它得先把这丫头骗……哦不,是说服了。
“但,经过神兽加持,你的奇经八脉将沾染上吾青龙一族的气息,自此,便跟青龙血脉沾了边,不仅寿元,资质会改变,甚至能学会吾青龙一族的神通。”
最关键的一点是神识强大。
盛红衣沉默了一下,决定先抛开这个问题。
青玄自觉铺垫够了,便进入了正题:
“小友,你觉得老夫如何?”
听说可以改善它平庸的血统。
盛红衣心中冷笑又膈应。
这些人自是都经过了它的初步筛选。
青玄的龙眼已经瞪不动了,这死丫头让它想起了玄武,执拗又无从下口。
非死即残?
而且,青玄究竟是小瞧人修还是小瞧她呢它刚刚还一副要鲨她的模样,现在突然变脸,难道她显得很健忘么?
整个青龙冢的气息都与神木气息迥异。
它和盛红衣的位置发生了错位。
而若它是神木,又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
它眯了眯龙眼,龙眼之中,凶光笼罩着盛红衣。
幽暗的、死气沉沉的、阴森的,枝叶都是阴郁的暗黑色。
谜团越来越大,可却无人能替她解答。
盛红衣一直稳坐钓鱼台,凸显的它很急迫。
盛红衣猛然间眉心一跳,捕捉到了这个敏感的词:
它目光紧紧盯着盛红衣,伺机看到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只是,她一直没有将寻木和幽冥界的神木联系在一处。
这般完美通过了它的考验,简直是它的天选之人。
看到它这样,盛红衣其实完全不能把它同神木挂钩的。
它形如只剩下枯败残躯的恶鬼,便是血肉犹在,但都是腐血烂肉,早失了生机。
其次,神识也很重要,神识越强,代表自身神魂越强。
她有些迷惑,她究竟是哪里得罪它了。
榕汐一直很想要寻木之心的。
按照壹前辈的说法,神木入侵青龙冢,双方曾经经历过激战,以至于这里有一些时空裂缝?
而有时空裂缝之处,许是会有移花接木阵的存在。
那些人如何了?
“前辈忘了?我们如今便身处寻木之内,我还知道这神木属于青龙冢的入侵者。”
“此次遇到小友,恰好想请小友帮我一个小忙。”
盛红衣便是在冷静,再智计多端,也没想到青玄会这么说。
尽是虚妄和泡影。
盛红衣点了点头,知道重头戏要来了,是福是祸,总有这一遭的。
“这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可不要傻傻的放弃啊!”
盛红衣目瞪口呆,这神兽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她还未跳起来反对呢,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响起来: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