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被她一堵,心里堵的慌,凭啥她说什么它就要听?
它转了转眼珠:
“那人是不是就是甲?我感觉他盯上我了。”
盛红衣并不想窥知青玄的内心,这是他人之事,与她无关。
壹前辈还未回话,青玄就迫不及待的凑过来:
“看你这么蠢,我就提醒你一下,自然在最上面喽。”
却是此时,壹前辈突然开口:
“甲?你在时空碎片里看到甲了?”
青龙冢唯独青玄的住处还会残存着生气。
说到这个词,盛红衣的脑海之中,再次回忆起了那个画面。
盛红衣看着青玄激动且乍然间又微微亮起的眸子,似藏着一束希望之火:
“没有,它同人下棋,只是在大笑,并没有说话!”
加上壹前辈话语之中透出的那人性格。
“到了。”它如是说。
青玄自震惊之中醒来,它懒得问盛红衣怎么猜对的。
她闭了闭眼,静静的回忆那危险逼近的感觉。
仅仅只是回忆罢了,但那黑袍上的线条就好像突然活了过来。
“你真无趣!”
她复盘那让她危险感爆表的男人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他那袍子为何让她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突然想到壹前辈对路人甲的不屑,以及路人甲、寻木和青龙冢之间的纠葛。
“你能感知到青锁的气息?”
左不过最坏的结果就是灰飞烟灭。
这样的经历,岂会是个普通的身份?
“原本这里可是万灵生长之地啊,现在这些全没了,就是你想要的虚无草,也没有几株了!”
“我想起来了,壹前辈知道傀影么?他和另一个叫做嵬崧的穿过一样的袍子,他们喜欢穿黑白交杂的袍子,那袍子上有很多眼睛!”
“那男人穿的是黑色长袍,同傀影他们穿的衣袍很像,上面有许许多多的……眼睛。”
盛红衣顺着那绿光看过去,一眼看不到尽头。
果然是神界的,而且地位看来不低,肯定比神兽和神木的地位都要高!
她看向红珠子,还是壹前辈靠谱,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没事,他强任他强,但,他想要直接操控青龙冢,还没那么容易,你需要提防的是,你自青龙冢出去时,他有可能会在外面伏击于你。”
居然到了一回忆起这人的细节,就被追击的地步么?
那人在她身上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壹前辈此时的声音显得平静,然却并未带来任何好消息:
它咽了口口水,逼着自己忍住了。
不是说一切顺利么?
盛红衣嗅到了浓郁的血的腥臭气。
这一回没有走太久,在地面开始没了刚刚那两色土,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绿意之后,盛红衣心中便有了数,目的地不远了。
盛红衣无论怎么想,都没想出自己究竟如何得罪他了?
自完全确定被一个丝毫没有打败可能的超级无敌大鬼给盯上后,她经历了一个极致的怀疑、恐惧、不忿和绝望之后,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陡然,盛红衣感觉自己一瞬间置身在一个黑暗又陌生的世界,她的周围,有一个又一个的眼睛往她靠近,将她包围。
毕竟,它不是那么聪明,被一个笨笨的家伙看扁,岂不是说明自己比它还笨?
“红衣,你且安心先忙你的事情,这件事我得想想,如何才能更加稳妥。”
啧啧啧,这究竟是个什么劫?
恰好,她也想确认一下那人是不是那位幽冥界的主宰。
不得不说,这一人一龙还真是冤家。
“是青锁,你居然看到了青锁?它有说什么么?”
她满腹心神还在甲身上呢。
青玄上下左右把盛红衣大喇喇的打量了遍,见她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自觉想看笑话的心事落了空,它一撇嘴:
它语调不耐烦,但盛红衣还是觉出大半的好奇和一丝浅薄的关心。
她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回神,就发现自己又是一身冷汗!
她是不是再慢一些,她的眼睛就莫名其妙没了?
她抬眼捂了捂双眼,万幸,还在。
本来沉默的青玄突然又用正眼看盛红衣了,刚刚还气呼呼的人又主动和盛红衣说话了:
“你还看到什么了?”
红珠子在地上弹了弹,冷笑一声:
“放心。”
至于放心什么,却再也没有详细说。
说着,它还竖起一只左爪,朝着上面指了指。
她当时心里还腹诽人家,说人家伤天害理,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挖了多少双眼睛,才得一件这样的袍子。
“你既然同他遇上了,就证明你被他发现了。”
但看它这般,她还是有些恻然。
盛红衣懒得搭理这个在她面前显摆的笨蛋,她是蠢货,它也好不到哪里去,青龙冢都要完球了。
这话,可不是盛红衣危言耸听,那袍子不是什么善物。
先天的敬慕之情加上后天的心血灌溉,让它割舍便同割了心头肉一般。
盛红衣当机立断迅速切断五感,不计一切代价。
无论它是不是腐肉,割起来都痛彻心扉。
那一次交战,盛红衣见到两人就穿的是那阴森诡异的袍子,她对此印象深刻。
“恶灵喜吞龙息,但这些土地已经基本废了,便是黑色的土中还有些残渣,相信它也看不上了!”
盛红衣说完笃定的看向青玄,果然看到一张震惊错愕到无以复加的龙脸。
“被……被发现了?”
“咱们继续走吧,还未寻到木灵呢。”
盛红衣懒得搭理它突然的口出恶言。
它倒是恢复的快,又恢复成了它平日咋呼聒噪的样子。
“好。”
“按你所言,那人确实就是甲,你说的法袍,应该是叫万眼袍,能穿上万眼袍的,都是甲忠诚的门徒。
两次了,上一次是刚刚她提起青锁之时。
天意吗?
千躲万躲,还是没有躲开了他。
残、狞、邪、恶,那些眼睛全占了。
回应它的是红珠子的沉默,好半晌,就在青玄以为红珠子不会回答了之时,壹前辈懒懒的声音传来:
“本座像是那么没信用的人么?”
于是,她毫无良知的摊了摊手,和盘托出:
这倒是又让青玄破了防,一个两个的,似都不屑于跟它多说似的!
却说盛红衣,走着走着,突然就听到了细细的哭泣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