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开始想。
因为,天命不可违。
如她自己做梦梦见黑莲那时候的感觉差不多。
她凝神细听。
“你放心,我算出我们还是有见面机会的,不要怕!”
死劫!
寻真真是真的着急了,语气是不可思议和焦急混杂,一时也分不清哪一个成分更大些。
对此,盛红衣神情寥落,唯余叹息。
“在劫难逃。”
原来呵,这世上没有任何的生灵可以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
难怪寻真真见到她如此的高兴呢,它一直在强调终于等到了她。
“这是为何啊?还有人能逃出你的法眼?那你有没有什么猜测,说出来给我乐呵乐呵?”
若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她这是什么高开低走的人生啊?
她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神界之人,怎么能让她的身世变得这么惨?
所以,她莫名其妙有了这一世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事,就在他们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之中,解决了。
盛红衣带着声音安抚之意更甚:
虽然是连番的问句,可声音甜蜜蜜的,似乎一点不以为怵,完全不把它放在心上。
天要你死,你如何不死。
盛红衣就是觉得它漂亮,对它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和熟悉感。
这也太惨了吧?
盛红衣心中一惊,惊涛骇浪已是掀起,却又产生了一丝恍悟。
“百年?!那不是一眨眼吗?”
然而,这神当的也如此波折?
当个神,还有死劫?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也身在劫中,在劫难逃。”
逆天而为,一丝已是竭尽全力。
她还在寻思,为何好端端的,又做梦了。
眼所见,就是周围一片,再往远处,一片雾气遮盖了所有。
盛红衣应该又是在做梦了。
盛红衣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盛红衣就是知道,她心情不太好。
之所以以她为媒介,是因为她是转世之身。
对啊,她还有壹前辈,壹前辈在幽冥界好像还是很有些地位的,要不请他帮忙查一查生死簿?
原来,它真的一直在苦苦支持,在等她。
盛红衣在外界恍然所悟。
“好啦好啦,那这个死劫,有没有办法规避?”
寻真真似沉默了一下:
“能帮我看看是由何引起的?”
若是屋内的人是她的话,她在朋友面前,尤其生死大事,她绝不可能说虚话!
而她说起“后者”二字,毫不拖泥带水,非常笃定,大概率这“后者”的概率也在九成以上了。
莫非,黑莲真的这么厉害。
须臾,寻真真又自己否定自己:
“你绝不可能算错,那你觉得哪一种情况出现的可能大一些。”
寻真真失了之前的闲逸,对盛红衣的事儿倒比对自己的事情要上心的多。
所以,如今的她真的是应过劫的转世之身吧。
盛红衣其实很想进去看一看,这时候的自己是个什么样?
盛红衣的声音似乎受寻真真感染,似染上了些微的轻盈:
不同于在青龙冢的凄楚决绝,在这里它的声音平静悠然,带着岁月静好的安逸。
想必,这也是身为神的盛红衣做出的极致了。
“哦?居然还有你卜算不到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哦,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先走上坡路再走下坡路的人生。
又一个女声说话了。
至于打开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呗。
盛红衣微愣,立刻识别出,这是寻真真的声音。
只可惜,人虽然发现她了,但却没有给她开门的意思。
她的莲花丹田更是整个都被木灵气环绕,原本的黑色都包裹了一层绿色。
她心中已经有了一种笃定的感觉。
盛红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道青烟扬起,最终归于沉寂,盛红衣眼面前再没了什么草屋,只剩下黑暗。
盛红衣自己了解自己。
她明明只在梦境之时待了不久,却已经在青龙冢待足四十九日了?
盛红衣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真是呵呵哒,是是是,她修为是低微呢,可是,那谁有没有想过,她说的可能是自己?
真是没见过如此贬低自己的。
不同的是,以前她印象里的茅草屋是黄色的,而这茅草屋,漂亮的很,是鲜亮的碧青色,其上点缀着繁花。
当真贼老天良心发现了?
她心中一时很乱,按这个时间线往下捋,她觉得很顺畅,而且,之前的梦虽然还不齐全,在她看来,把这条时间线串起来是够了。
寻真真继续刚刚的话题,完全不把外面的盛红衣当回事:
果然是同她有关的。
平日里的运势之流,只是微末小伎,便不是如盛红衣这般以卜算作为本命技能的生灵,到达一定修为,人人可卜出自己的吉凶。
一个异人域的半人半妖,在即将魂飞魄散后得了机缘进了佛界,结果在神界她没能抓住机会一念成了魔,中间也不知又得了什么机缘成了神。
反正,她一门心思就是那门若是打开就好了。
“哦,异界之灵,没什么,修为低微到几近于无,应是偶然路过此地,不必管她。”
念头一起,里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
寻真真至少不会彻底的死去。
她说起这一茬来,居然用的也是聊天的口气,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话题一般,就差嗑瓜子了。
“可,不对啊,这青龙冢已碎成这样,怎么偏偏就不崩解呢?”
原爷?盛红衣微微皱了皱眉,这是壹前辈的名字?
耳边,壹前辈的声音随之传来。
“生死攸关,你还想着玩儿?乐呵什么乐呵?”
她无声的走着,周围的场景尽收她的眼帘之中。
“……死劫?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死?”
寻真真一听此话,好像也很惊讶:
“我那死劫已经避无可避了,百年太短,来不及布局,你那死劫,我却也能给你保留一线生机。”
也幸亏它的支撑,等到了她,也等到了它自己的救赎。
她不知道的是,早就有人背着她已经替她查过了。
她又想到了那草屋,那里是神界吧?
神界一日,地上百年,她待了不足半日,青龙冢已过四十九日倒也说得过去。
“没看见青龙还在么?如何崩解?”
此后,便是一片沉寂,须臾,盛红衣睁开眼,她便看到青龙散去,她面前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