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这一切,对魍原来说,就是新生。
红珠子之中,突然一阵青烟寥寥,那烟凝聚成一个虚化的身影。
宽袍大袖,一长眉修面的男子,站在了盛红衣同青玄面前。
地上的红珠子在他出来的刹那,便碎成了两半。
魍原点了点其中一株虚无草:
“红衣,其中一株便留给我做躯壳吧,剩下的一株你想带走便带走,不带走,留给我也成。”
盛红衣有些怔怔,今日份的惊讶实在太多了,饶是她机敏过人,也有些觉得见到的太多,有些太撑了。
这样的好东西,以后她来幽冥界岂不是横着走。
盛红衣面容一肃:
“此话怎讲?”
这是何等心性?
如此,它越发起了追随之心,跟着大佬,有肉吃啊,便是大佬比较抠,没肉给它吃,它喝点汤也很满足的。
但盛红衣还尚存一丝理智,寻木同青玄呐,那是世仇呀,都住在天地铢里面,是要每天打架么?
到时候,倒霉的不是还是她这个当主人的。
她心中其实已经同意了,但还有最后一句大实话要告诫青玄:
“我修为尚弱,还不知在这修仙界走多远,若我死了,我只能说尽我所能保住你们……”
魍原:“……”呦吼,这老小子开窍了,居然学会上赶子了。
盛红衣眨眨眼,转瞬便眉开眼笑。
她越厉害,意味着旁人越是不敢招惹。
另外,从长远角度看,原爷虽然好似恢复了不少,但若是说它能再次飞升甚至成神……呃,它只能说原爷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缓了缓心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有什么?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能在外面出丑?
此番毒誓,可谓是表忠心到极致了。
这般的人,背负的责任也是巨大的。
一时间,她脑子有些微涨,昏沉沉的,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萦绕着她。
天地铢,倒是挺受欢迎的。
“或是四十九个时辰,四十九日,四十九年亦或者四十九的若干倍。”
既如此,盛红衣也干脆:
时间,取决于整个空间的大小,天地法则的完整程度甚至包括一些能够掌控整个界域的大佬干预。
尤其,还是在自己敬佩之人面前。
这往后啊,以后打架兴许她都不用亲自上场,这很符合她懒惰的性子,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这混蛋,是看不上幽冥界了?
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青龙冢内生灵的命运!
让它继续留在幽冥界,它会水土不服的。
听魍原这么直白的说明白虚无草的用途,她如何还会要。
便是他同盛红衣没有诸多渊源,他想,若是萍水相逢,他同这丫头也是极为投契呢。
它如果不跟着盛红衣,它就得留在幽冥界了,毕竟它只有神魂么。
也无需再借助外力带它出去了。
便是必死之局,依旧留有一线生机,就看有没有那个天命都不可控之人出来,挖掘出这一线生机了。
她此行幽冥界的目的已是达成,甚至赚的算是盆满钵满。
毕竟,这世道,连灵根都有人偷,偷别人气运的邪术就更多了。
甚至,杀人夺宝,也不是不行。
“四十九日为一轮回排异异魂乃是青龙冢的自我修复规则,也符合天衍四九之道!”
她上下打量着青玄,心中似有个算盘,在噼里啪啦的拨着。
没谁是傻子,每个人都会权衡利弊么?
尤其,对于魍原前辈,她着实有敬佩之心。
峰回路转,九死一生,青玄的脑子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活泛状态。
反正人家魍原前辈都说了,可以帮她把虚无丹炼成。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可,谁要待在阴森森的幽冥界啊?
“可是,刚刚寻木的种子也融入了天地铢之中……”
她干脆的将两株虚无草往前递了递:
“您用吧,前辈,待咱们出了这里,虚无丹一事还得麻烦您!”
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两说呢,反正完全没有盛红衣的概率大。
青龙卦,便是震为雷卦,盛红衣用此卦可以召唤青龙,如今有了真正的青龙,自然威力不同凡响。
而且,不是它要刻薄呀,原爷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原爷了,它就是一株虚无草么。
早知道不帮它了!
它如此卖力,盛红衣自然感受到了。
虚无丹就是出自面前这位的手笔,她是傻了才放着大佬不用?
它在青龙冢都要窒息了,差点遂了恶灵的意,成了真正的死龙。
比起这令人惊叹又疑问重重的本事,她更在乎实际的利益。
她扭转了寻木之命!
“那便成交!”
而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他终究只是同她同行这么一小段路罢了。
又能召唤祖龙,听到自己是决定青龙冢一众生灵生死之人居然稳如磐石?!
“红衣,你便是人遁其一的那个一!”
荒原大陆自是也不脱这个规则。
他朝向青玄:
“青玄,这事儿,红衣也是你的大恩人,青龙冢主动瓦解,从此你自由了!”
实话说,一时间她很纠结呀。
说罢,袖子一摆,伴随着爽朗大笑,他便没入到了其中那一株更加肥状些的虚无草之中。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呀。”
那么与寻木相连的青玄、虚无草等生灵的命运自然也跟着扭转。
同时,一黑色的牌子往盛红衣徐徐飘去。
魍原不紧不慢的回答盛红衣之前关心的问题:
“今天是第五十日了,出去之事已是定局,不由我们控制,青龙冢也再困不住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