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大事?
静客自莲池住处身后跨了一步,低头行礼,口宣佛号:
“贫尼静客拜见诸位前辈,阿弥陀佛。”
松崖的脑子开始转动,一个有用的,能给宗门带来利益的弟子,他只会更加重视。
他本意是想将莲池先留下,好生招待一番。
由此可见,红衣应该没有危险,她应该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然,人家这么说了,他还能揭穿还是咋滴,只能听着呗。
莲池自觉寒暄够了,才终于进入主题:
可不是如此么。
若说旁人,松崖掌门许是要想一想。
他其实想把乘风叫来的,乘风酷爱自由,这种场合,首先他来不了,另外便是能来,他也不爱。
也不知为啥,反正就是牙疼。
“我这就叫她来。”
当年,乘风那两个徒弟倒是好样的,提前得知这样的消息,为玄尘门争取了时间。
“容相,我记得你有个徒弟是盛家人吧?”
越想他越心惊,所以,这丫头可真是不得了的人物。
结果就听说,盛凌波生了个男孩儿,可惜的是,出生便测了一回灵根,测灵盘一点反应都没有。
掌门之徒,确实地位高贵,然,静客修为不过金丹上下,这样的修士在玄尘门一抓一大把,他早就司空见惯了,能给多少关注?
嗯,听说玄尘门掌门虽然古板严肃了些,但性子端方公正,玄尘门在他的带领之下,门风越发的端肃清正。
他可以不认识自家徒孙,却不会不认识季乘风的徒弟。
那时候,松崖只是寻思莫不是有什么宗门事务需要私下说一说亦或者有什么大事需要几宗联合一处对话。
等到二十年前的第二回,菩坛庵又来示好,松崖真君又是绸缪揣测好些日子,同样的经历又来了一遍,结果依旧啥也没有。
修士都记忆极佳,尤其遇到一些反常之事更是如此。
那一回,菩坛庵对玄尘门很友好,还特意凑过来同他松崖打了招呼。
烟霞宗那事儿,甚至他翘首以盼的弱溺谷,都是盛红衣带来的。
若是盛红衣在这儿,知晓这件事,一定会告诉松崖掌门,这事儿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应激反应。
结果并没有,人家莲池好端端的。
众人皆知,菩坛庵的莲池住持在十宗联合大会数年前闭关开始冲击明心期。
静客同盛红衣是莫逆之交。
当年,这事儿引得妖族震怒,两大妖族门派,百灵宗和飞荒岛更是出了宗门令,要讨伐烟霞宗。
菩坛庵掌门之徒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人化神掌门也亲自来了……这意义就不同了。
松崖抬首,第一次正眼看了静客。
原本,一阳山庄实力最强,烟霞宗隐隐也凌驾于玄尘门之上。
在这一点上,静客非常自信甚至自豪,这世上没有谁会不喜欢她妹妹的。
至于他怎么想起容相这个徒弟的,也是巧了。
但,这两人闹出了大笑话,以至于连他这个日理万机的掌门都知道了。
这会子,看到莲池,其实他是花了巨大的力气来克制自己,避免自己露出龇牙咧嘴的丑态。
突然在四十年的那一次十宗联合大会上,菩坛庵开始主动同玄尘门示好。
其实,她们早就想来了,不过自得琉璃净水那一次,静客带了金灯莲回去真的促成了她师父莲池住持进阶,所以耽搁了这几十年。
“今日,贫尼带小徒出外游历,路经贵宝地,想到菩坛庵同玄尘门一直友好相处,关系甚密,便来拜会一番,也是给小徒长长见识。”
哪儿还记得其他人,什么红衣白衣的?
若硬要说有什么近距离的接触,那就是十宗联合大会之时。
谁人不知?他松崖和季乘风算是感情深厚了。
刚刚莲池还说了,要去盛家拜会呢。
他看着容相,掌门威严,容相一听盛家,只觉得头大,可也不敢违逆掌门。
但她并不担心,毕竟她同红衣有心灵感应,若是她真的遭遇死亡危险,她肯定有感觉的。
就是去年呢,那盛凌波怀孕了,然后便挟着这孩子就要求齐朗娶她。
烟霞宗便是想防范,可是快得过他玄尘门么?
十大宗门之中的三大道门,自然也有座次之分。
让盛家人同莲池和静客亲近一二不是好事么?
这种倾轧争利之事无所不在,莫说玄尘门,任何宗门只要有机会咬对手一口,都是很愿意的。
听说吃了筑基丹都没能成。
牙疼归牙疼,但人菩坛庵亲自上门,这往后可以宗门合作的机会可就大了,这种利宗的好事他自然要码住了!
尤其,听说了这层关系,有盛红衣在,人家菩坛庵对玄尘门就是相当善意的,他不抓住机会就是傻帽。
她得让这些人知道,红衣除了盛家,季家这两个靠山,菩坛庵也是她的靠山。
这么一个给宗门带来巨大利益的人,她有资格被他记住呀。
众所周知,这荒原大陆数万年的盛会每二十年举行一次。
当时,莲池住持并未出现。
他这才从徒弟那儿知道,原来数十年前两情相悦的师兄妹早就反目了。
然,这盛红衣居然还有这样交情甚笃的朋友?
千里迢迢只为来看一看她的生长环境?
这是什么操作?
松崖掌门,想事情习惯深入啊。
怎么就出现在玄尘门了?
在这件事之中,玄尘门简直是吃饱喝足还带拿,吃了烟霞宗不少的好处。
这莲池出关乃是整个荒原大陆的大事,她不是刚出关不足百日吗?
毕竟闹的沸沸扬扬实在是破坏宗门在外的名声和风气!
这是他不可容忍的!
莫说烟霞宗自此没落,玄尘门也是从这件事开始起飞,如今已是和一阳山庄并驾齐驱。
但到了此时,也说不出口。
他只后悔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毁了他另一个徒弟不说,现在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