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殿中,众人心思各异,然到达他们如此的地位,那都是体面人。
纵使内心疯狂吐槽,面上照样可以云淡风轻,八风不动。
然,送走了莲池和静客的松崖可没有诸多的顾虑。
他漆黑着一张脸又回来了。
他蓦然出现在门口之际,全场鸦雀无声,连气息似乎都收敛了。
整个空间除了完全忍不住已经瘫软在地直打哆嗦的盛凌波,似整个场中再没有一个人。
众人心中叫糟,哎呀,掌门如此生气都有点记不清是啥时候了?
至于什么因果?
他怎么知道?
她看到了许多她以前不知道的画面。
思过城?
没有谁不知道。
然,这人性子不好,私心太重,自私自利,许是一朝乍富的缘故,他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喜欢往自己怀里搂。
那吃相,可以说是相当的难看了。
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手一抬,自袖中飞出一个罗盘,各峰峰主也是面色凝重,有人匆匆自外间进来,只不过却没有人往松崖那边凑近。
怎么可能呢?
她能同玄尘门有什么因果牵扯啊?
时间似乎被拉的无限漫长却又显得极为的短暂。
他听到正一峰后方传来异动,地动山摇,他脸色已是大变,直觉是时空隧道之中出了问题。
首先这个盛红衣,他们都知道,几件攸关玄尘门的大事都是她同季睦在外面发现的,甚至主动上交一个名叫弱溺谷的空间法宝。
而且,前世的盛红衣这时候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所以她盛凌波一定也会顺利过去这个坎的。
她会不会也同容相一样……
容相其人,确实资质傲人,凭借一己之力,让整个家族的地位实现了飞升。
见微知著,便知此女在大事上一点不含糊。
盛凌波发现,只要出现那五彩斑斓的繁杂纹路,便会出现一个或者两个沉黑色的东西包裹在其中。
大概率不会。
能让一个空间应劫,这是什么层面的人能做的事情?
不仅嫉妒黑莲,她还嫉妒黑莲的姐姐白莲,因为她知道,因为白莲,无相才会和龏涟联手,把黑莲的一丝元灵救下,甚至送到了佛界。
莲池微微皱眉,垂着的右手两指掐了一下,才道:
那人放下心来,就听见掌门冷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她还没有恢复知觉能够动弹呢,突然只觉得一声轰鸣,面前,黄沙之中,突然冒出了一棵巨大的树!
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树当头压下,迎接她的是昏黑一片。
他们都是正一峰掌门亲信,自然知晓盛红衣的事情。
汲汲营营大半辈子有什么用?
盛凌波呆了呆,脸色煞白,骇的说不出话来了。
寻木空间之中木灵浓郁,还有寻木之心,突然没了,那是宗门很大的损失啊!
思过城便算了,本就是寸草不生的一处贫瘠之地,至于它被波及,其中还有个盛凌波?
谁在乎?
炼气小修,还是给宗门蒙羞的炼气小修,没有将她的罪名公诸于世,把她踢出玄尘门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一回,竟越发的变本加厉。
实际上,掌门指责盛凌波的话哪一句话不对呢?
宗门声誉重若千钧,不知道是多少代弟子一点一点才积累出来的。
这般,他自然遭了反噬,以至于此后万年修为难以寸进。
而她那个师父,居然眼中是快意的,一副终于甩掉垃圾的表情。
怎么可以这样呢!
从无相立地成佛的那一天开始,她在水畔看到他忧郁清冷的模样,她就对他好感倍增。
只可惜,他还不自知,随着修为日深,越发猖狂。
她自然愿意,黑莲改变了她一生,也毁了她一生,她和她不死不休。
她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掌门是威严愤怒的,他用冰冷的看死人的表情瞥了她一眼。
那两个执事走后,倒是对盛凌波还讨论了一波,双方皆是叹息,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他们门中还有这等“奇人”。
齐朗那事儿,能让掌门都说出人品不好这样的话,基本可以说齐朗的未来完了。
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的顶峰!
凭什么!
她就是想过好日子而已,改变命运有错吗?
莫说炼气修士,心境打磨还很粗浅,就是金丹修士在其中,时间长了都可能会心态失衡。
时空隧道之事,是由历代掌门口口相传的,旁人无权置喙。
她倒也没当回事,这时空隧道之中,有两处空间并列在一处的情况又不止这一回。
两人心有余悸,踉踉跄跄的回去复命!
她突然扭头看向正一峰的方向,静客跟着一起顿住,她看师父表情不对,连忙问道:
“怎么了?”
那人只觉得心中有些快意。
想她死的人不少,她神魂若是真的出了岔子,想回到自己的躯壳之内可就难了。
盛凌波躺在满目的黄沙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盛凌波眯了眯眼,头晕目眩之余,她却觉得这些奇怪的纹路让她有些熟悉。
说罢,便挟着静客离开了,去盛家好啊,盛家想必比这里清净不少呢。
说起来容易,可是其中漫长的光阴、付出的代价,岂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的?
盛凌波居然因为一己私利就轻易毁弃玄尘门不知多少门人的心血。
她妹妹红衣已经不在宗门五十年了,还能在玄尘门内同她有牵扯?
她想跳起来大叫大喊,控诉松崖的不公,又想求容相,身为她的师父,他不该为她求情吗?
都说季乘风护犊子,盛坪也护犊子,凭什么她盛凌波的师父不护着自家弟子。
这样的佛子,怎么能被世俗玷污?
再者,有季乘风在,若说荒原大陆最终只剩下一位真正有君子之风的修士,那就是季乘风莫属。
此间事了,他倒是没什么惋惜之感,反倒是多了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
只是思过城思过,又没直接要她性命,掌门便是震怒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脑海之中,却忽然活跃了起来。
兴许不是天界就是天上天的神界呢!
他如何能干涉?
这惩罚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了。
他其实一直知道,寻木空间有一劫,上一任掌门,他的师父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若不是光门已然消失,怕是直接冲击到他俩身上,他俩焉有命在。
这样的人,便是有些小缺点,但底线尚在,绝不是自私自利到不管不顾之人。
看似短短一句话,等于彻底断送了盛凌波的前途。
便是思过,怕也什么都悟不出来吧。
“它没了,殃及了思过城,所以思过城也没了。”
便同另一个一起,离开了此地。
黑莲一念成魔,是她的手笔,她和神界那位无名神联手,送了她一程。
原来,她以前是一朵水仙花啊,同半株黑莲长在一起,一直嫉妒着黑莲。
她说不出话来,全身更是如被抽掉了骨头,任凭着身后来了两个人,将她拖了出去。
她绝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莫说师兄弟之间争利了,甚至同低阶弟子争利,与民争利。
她还记得那无名神带着冠冕,看不清他的脸,问她,可还要报复?
这种人也难怪她至今都过不了炼气期,就此等心境,入魔大约都入不了呢!
三人无声,很快,他们蓦然止步。
他们的动作很快,带着她转到正一峰的背面,取出令牌。
这叫盛凌波的丫头,也着实是个厉害的。
她眼中彷徨了一下,只觉得一旁似还有一个空间同它并列而至。
她都要进思过城了,旁边的空间于她有什么相干呢?
“寻木空间这个劫数是因果劫,现在寻木空间坍圮,便是说明这因果劫已过!”
“没了就是没了,这是寻木空间的命数,它的命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