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转几呢!
天皇老子来,也救不了他了。
这姿态并不突兀,同周围的众鬼魂倒是相差仿佛。
这种,只有那些冤魂怨灵以及恶灵凶灵身上,才常见。
盛红衣低着的眼中寒光和杀意并存。
按说以魍原前辈以前的地位,绝不可能被踩在脚下。
声音阴阴的,带着一丝尖利,让盛红衣想起了短兵交接的摩擦声,透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暗示。
轻慢的似对待一只草芥。
那火焰颜色很奇怪,烈红之中透着白,忒是扎眼!
心念一动,天地铢上灵光微闪,它们的样子已是无声的变了。
真没想到,魍原前辈居然真的见死不救!
这么能忍么?!
再看,他们三人六只手的位置已呈焦黑状。
周围,两队等在码头的魂灵们噤若寒蝉,一点声音都再不发出,哪儿还有刚刚的热闹景象。
所以,她……
“你会算卦?那你给我们哥几个儿算算,今天我们来此做什么!”
那鬼兵再次说话,声音轻蔑不屑,满满的调笑。
“可惜了这等身材,不如……”继而一连串的荡笑!
“算了,看了恶心!”
一番恶战,莫不是在所难免了?
她思索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若是这时候跑还有没有可能?
只是无聊,无冤无仇,就可以将一个无辜之人随便弄死弄残。
这符箓乃是她自己所制,便是比她高一个大境界的元婴鬼将也很难识破。
另一个直接道:
结果,毫无声息。
一句话,声音不大,阴丝丝的,却足以轻易让一个可怜人丢了性命!
盛红衣咬着后槽牙,再怎么能理智的分析魍原前辈的行为,她还是觉得他跑的实在太快了。
灵气无声的触了触天地铢。
“喂,发什么呆,你过来,难道要本官爷亲自过去会会你!”
他站在那儿,不做声的态度就是在助长他们的胆量。
“哈哈……”
如今竟然虎落平阳到被一个分身欺辱么?
却说,她刚想到转三呢,转三就说话了:
“算卦的?听说那位好像也是算卦的呢!”
现在,她也得了这么一卦。
果真是糟践人命的垃圾。
一切异变,就在此时发生了!
“啊!”
她自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她慢慢的往那几个鬼兵的方向走。
跨入修炼之道的,阴气转化为阴灵气,或浓或淡,便是有零星几个鬼修周身环绕的阴灵气霸道些,那也不至于染上血煞之气。
他大约是在回避转三的主子。
“三爷,她肯定不是!”
现在可倒好,前辈是不是对她太有自信了,居然临阵脱逃,让她在这儿孤军奋战!
气煞她也!
她知道,魍原前辈不是害怕这转三,他不至于连金丹鬼修都不敌。
转三左后方那鬼兵对着盛红衣的方向突然出声:
她疯狂给魍原前辈传音。
她咬紧后槽牙,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摁住,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里多么的不适合动手!
魍原前辈让她先稳住?
那她要不先忍一忍。
几个鬼兵压根没看到她的表情。
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改变不了自己不敌的事实。
“随你们!”
她微微嗅了嗅鼻子,来的这几个鬼兵身上的阴灵气之中饱含着很重的怨煞之气。
“呵,算不出,你当什么算卦的?不就是骗子!”
“哈哈,你看她这个怂样!”
“那我怎么办?您倒是给我个准话!”
果然是查她的呢。
刚起了念头,那几个鬼兵居然往她这一队靠近了不少。
且此地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今天是她盛红衣,若是个真正的炼气鬼修,就刚刚那威势重压,她已经骨头节节寸断了。
她如今看起来不过炼气修为,他们总不能将自己现在的鬼样子同盛红衣本人联想到一起吧?
“是是是,三爷的恩情,小的感恩不尽。”
“速度快点儿,一会儿,我们去乐呵乐呵!”
她这般,应是终于消除了对方的怀疑,盛红衣能感觉到,那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算是移开了,变成了三五不是的扫她一下。
气势要做足,至于说撑到哪一步?
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事情咯。
那黑色的草,是虚无草,如今全无灵气,似一株枯草,没人看出端倪,无人问津。
说罢,不知是哪一个的鬼爪已经探过来,就要扣住盛红衣的脑袋搜魂!
十殿阎罗之一,执掌着一方权势,居然放任手下如此?
“让她把钱袋子拿出来,耽误了我们时间,不得赔钱!”
今日之耻辱是暂时的,这混蛋她记住了。
什么叫稳住?
伴随着他的说话声,盛红衣已经感觉到从鬼兵的方向,射来几道阴冷的视线刺在她的身上。
“啊,我的手!”
她不会啊!
她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她早上离开枉死城时李将军让她出去稳当些的样子。
盛红衣微愕,继而心中冷笑,这帮混蛋,穷极无聊,竟然拿她当取乐的工具?!
可惜,此时不是她逞强的时候。
盛红衣眸底一片冰冷,转轮王的手下居然杀人如麻吗?
路不算短,但也不算长,盛红衣终于还是走到了他们面前。
“小的,小的修为低微,官爷修为莫测,小的也……算不出!”
坎水卦,她记得那一年,她同于定在陵西城道别之时,送他一卦就是这一卦。
其中有两道,有一种钻入骨子里的阴冷,它们如阴刀,切割着人的血肉,又像万千虫蚁,露出獠牙,肆无忌惮的对它们盯上的猎物嗫咬啃食。
他脸色瞬间自不耐烦变得阴邪恶厉,他看都未看盛红衣,袖子一扫,一个黑色的黑球随风见长,迅速化为鬼脸便往盛红衣的方向扑了出去!
盛红衣双掌之间,灵气奔沸,喷涌而出,三枚天地铢忽而合聚,黑色玄武披着光辉自灵光之中踏出,它高昂着头,往鬼影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