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魍原说了一堆话,黑风都伴着冷笑,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那么等魍原丢出最后一个炸雷,他悚然变色。
他同盛红衣相处,只要不涉及谈钱的事情,都是直来直去的。
她要入这个地界之前,就给季睦发了传信。
“瞪我干什么?显得你眼睛大?”
盛红衣刚要说话,魍原已经说话了:
“大家都不是讲究这些的人,没事,我看你们还是快些找火种去吧。”
若不是心慌,何以恼羞成怒。
他笑声朗朗:
“我赢了。”
“你怎么知道的?!”
恰好,距离此地还不远。
虚无草被高高扬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同一时间,洞府的门自动开启,外面一股黑风袭来,猛然席卷向虚无草。
魍原依旧叫嚣,声音越发的弱了,可气势丝毫不弱,语调同一开始一样平稳,运筹帷幄,平和之中带着一丝张狂:
“下不了手?”
“嗯。”魍原干脆的应了一声。
“别天真了,别看他离的远,但多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是这么说,盛红衣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可也没伤到脑子啊?
总不能说她突然如此乖巧,他很不习惯吧?
虚无草动都未动,明明隐隐对峙,但姿态好似闲聊。
魍原很是无语,这死丫头平日机灵的很,怎么最近变得木讷起来了?
“冥猿高约一丈有余,力大无穷,它们具备一种特异的神通,便是摄取!”
这显露的实力,轻易将虚无草整个“压”趴在了地上。
那声音随后又是一记冷哼,与此同时,虚无草不仅萎败,自最顶端的叶片开始,整株草逐步枯黄。
魍原一听,很不客气的喷回去:
“我便留在此地稍作准备。”
声音哪儿还有刚开始的笑意,他喘着粗气,一个字一个字如银瓶炸裂,迸溅而出。
他随之颔首,表示这事儿他心中有数了,他拿着玉简指了指一处地界:
“这里,距离我们所住之处不过数里,这里的火常年甚少停过,我看我们先去这里吧!”
季睦和盛红衣对视一眼,都说好。
难道是受伤还没好?
这来鬼火渠的头一件事情,却是将魅鬼的魂魄炼化了。
一丈有余,便是至少三米多。
盛红衣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便收到了季睦的传信。
虚无草半倚靠着墙边,远远看去,“人态”十足。
盛红衣指尖幽光一点,那传信陡然幻化,其中季睦的声音传来,告知了盛红衣他所在的地点。
此时,虚无草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恢复。
不仅找不到虚无草,许是还会被不知名的凶兽给攻击了。
“我信你才是见鬼了,这鬼火渠不仅大,鬼火难寻,其中还有一种以幽冥鬼火滋养自身的冥猿。”
然,回应他的却是一室寂静。
虚无草又瘫了回去,似乎他很喜欢这样的姿态:
“遇到福星后跟福星学的呗。”
于是,两相分开,盛红衣同季睦也没有耽搁,出门去了,留魍原在洞府之中。
“我丑?你就美了?”
哪儿有魍原前辈说的那么玄乎?
她心中有些不以为然,魍原前辈不愧算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了,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黑风皱眉,这一瞬,全身猛然沸腾起杀意,又在下一刻,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
说半天就是这个,直接告诉她鬼火渠是盘踞的就是了!
前辈越发的好为人师了。
其中,蝠恶兽以及今天从魍原前辈口里提到的冥猿,她就未听说过。
虽说火种会隐匿,可已经燃出的火隐匿不了,有火之处,火种必然相去不远。
魍原依旧不知死活:
“生机?万年前不就算出是死局么?多年不见,你竟然学会信口开河了。”
盛红衣将它捡了起来。
魍原好似未闻:
不是幼稚是什么?
黑风停了,虚无草面前多了一双脚。
师妹信,他便信。
“哈哈哈,杀了我?你杀呗!”
“这里是鬼火渠的地形图,我在外面等你,你且看一看,便进去吧,时间紧迫,你需抓紧时间了。”
虚无草的枯黄已经蔓延到了根部,等到那油亮的根须全都便的焦黄,至少这虚无草便算是彻底死了。
整株草从原本水灵灵的鲜嫩模样,瞬间如被抽了水,肉眼可见的萎败。
“你想我死?不,你不敢的!”
“哎呦,我可真爱和你聊天。”
季睦先是带着盛红衣熟悉环境,他提前了几日到此,也不是白来的。
盛红衣:“……也没有。”
说不过他,所以就打他出气?
甭管怎么说,先处理掉能处理的便是了。
两人一路低低飞掠,季睦乃是水灵根为主的修士,脚下遁光乃是黑色,在这幽冥界,远远看来倒是不打眼,几可以假乱真。
虚无草又摇晃了一下,这回掉出一个玉简。
“它们会摄取进而吞噬敌人的灵力壮大自身!这样会导致此消彼长。”
“你会答应。”魍原极为笃定。
一边还自言自语道:
“艾玛,可算是走了。”
旁的不说,通过季睦,她看了不少镜门给的资料。
那笑声卡了一会儿,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果断换了话题:
他同师妹对于魍原的信任度自然不同,他所说这话也是行提醒之责,师妹既然不当回事,可见这位前辈足够使人信任。
“怎么不说话?你怕了?”
那声音终于再次出现: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只是在想,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现在的实力,有些太弱了吧。”
盛红衣收好玉简,便先同季睦汇合去了。
虚无草闷哼一声:
“幼稚!”
死丫头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
怎么接呢?
声音出气的冷静,但在场的两方都知道,风雨将至。
魍原平静的下了结语:
“看吧,我都能知道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