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之中,盛红衣往外探了探,恰好见到了黑风的模样。
剑眉狭目,嘴角半勾,自带一种野性的危险气势。
魍原自黑风走后,就一直在自言自语的叫骂黑风。
盛红衣觉得吵得很,而且很不解:
“前辈,这个叫黑风的是什么人?既然黑风是个两面三刀的,为何你又要和他合作?”
至于么,身为大佬该有的牌面呢?
难道非他不可了?
因为在生死簿之中,她并未察觉黑风的气息,自是没发现这人似乎是之前同魍原谈判过的人。
不过,其实那一眼的印象,盛红衣对黑风并无恶感,甚至还觉得有些眼熟。
她刚回来那一日,明明换了面貌,走到他面前,他依然能一眼认出她来。
随着融入程度加深,盛红衣有一种感觉,她就是一株生长在此地千年的古树,不仅相融,还成为了这一方天地之中的一部分。
内在,她吸收灵气的速度又变快了。
不愿说就算了,他不说她也看出来了。
盛红衣是越说越惬意,她半眯着眼,如一只翻肚皮晒太阳的肥猫,慵懒舒适,昏昏欲睡。
盛红衣无声的做了个鬼脸,小心眼的老头,她还不够孝顺他么?
不过想到接下来还指望他炼制虚无丹,所以这会子她也不太敢招惹他。
肯定是夸她了,否则秦广王为何对她如此的尊重客气。
因此,若真是一缕神念,外在的修为同实力不符很正常。
李玄风也不催促,赞许道:
“今日观你的境况更好了。”
闷不吭声就把好处给得了,这般的闷声发大财,太适合她了。
众所周知,便是有隐匿符,可隐匿符加身,并不十分保险,尤其是在修为差距悬殊之下。
盛红衣脸上闪过一抹古怪。
所以,“黑风跟前辈你是亲戚?”
古树如何吸收灵气,她便如何吸收。
不能数钱,更不适合修炼,那就只能睡觉或者聊天了。
虚无草拟人的扭头辩驳:
而且,她的前世今生还有佐证之人。
盛红衣说是护法,但实际上任务并不重。
其实,从她决定天地铢是她的本命法宝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注定了走这一条“顺应”之道。
盛红衣立刻答应:
“那有什么问题。”
她盛红衣能屈又能伸。
秦广王虽然算是魍原前辈的心腹,但同她还是隔了一层的,在旁人的地盘上,她防备之心可是很足的。
说话间也不妨碍她做事儿,她摸出一个石桌,两张藤椅一一放好才道:
盛红衣板起脸,一本正经。
“请。”
经历了这许多,她终于是寻到了一条正确的极适合她走的道路!
果然,“顺应”是她的道。
她放慢了脚步进了城,一路上还有些懊恼:
“这一次来回太仓促了,忘记给李将军带发簪了!”
语气立竿见影的变得恭顺又乖巧。
又是一日,李玄风提着酒就来了。
重新熟悉这些,加上收拢队伍,制定计划,包括谋求合作等,光是这些准备阶段,桩桩件件都极耗时间和精力。
“怎么就不能合作了,黑风虽然不是好人,但本事却是有的,旁人可没有他这般的本事!”
必然,她是真的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神念!
真好啊!
虚无草整个放松下来,摊平在了地上。
盛红衣是真的惊呆了。
盛红衣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放下符笔,看似不紧不慢,但却干净利索,自带独特的韵律。
她试着将自己一点一点融入到时下的环境之中去。
不顺应、不感知天地,如何能成卦呢?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懵懂不知罢了。
这般,她进城之时身份已经变了。
盛红衣同季睦也是分开进城的。
盛红衣发现,自将自己开始融入,外在表现如心态,已是同周遭环境趋于一致的频率起伏。
魍原“呵”一声:
“你对那老李头倒是好的很,啥时候能对我这么孝顺就好了,就知道压榨我干活!”
为何如此,便是因为隐匿符可以掩饰身形,却不能掩饰气息。
谁能承受的了这个?
看她绘符,真是一种享受。
“是啊,我现在正在训练自己融入周遭的速度!”
若说,以前的她,不过是一个行走的聚灵阵,只顾自己吸纳灵气而无暇顾忌其他。
他想到了光昌、黑风,不止他们,他的那些老伙计,是该都找一找了。
真到了战斗的紧要关头,可没那么多时间给她。
盛红衣:“……”无言以对,她总不能说自己这些都是机缘吧?
但,她能肯定自己不可能是神念,她有前世今生,还不止一次。
从头到尾,季睦都抱着剑闭着眼坐在角落,一副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样子。
财不外露。
秦广王把几人放出来,便同几人告别了。
接下来的半拉路程,魍原有些沉默,今天盛红衣这事儿触动了一些他和杀神以及光昌在一起的回忆。
魍原也跟着松了口气,和缓了语气,他顺着季睦的话:
她突然的正经,瞳孔坚定之中自带严肃的精光,刹那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不用其他任何的语言作保,足以让人信服。
“今天,李将军怎么这么早?”
盛红衣带着虚无草先一步进了城。
季睦先一步开口,信了:
而其实,她随时随地都在吸收周围的灵气修炼。
魍原抱怨了一会儿,见死丫头没反应,觉得没意思的很:
“既然回来了,幽冥鬼火你也已经取够了,那我便要闭关了。”
“幸好不是,吓死为兄了。”
盛红衣心境平稳,不疾不徐,顺应着天时的变化,一日同一日不同,将自己整个人都逐步融入到了这一份悠闲之中。
盛红衣眉毛飞挑了一下,她信他才有鬼。
没想到前辈这么不经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