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煎过的豆腐立即告诉她,这是幻觉。
焦脆的外壳被牙齿挤压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外脆裏嫩,仅仅是豆腐就带给她双重享受。
再配上咸香的酱汁和嫩滑的肉馅,简直就是无以伦比的享受。
一块刚下肚,王文蔷就迫不及待地将剩余部分塞进嘴裏,满足自己的味蕾。
一顿饭下来,餐桌上的食物通通被打扫干凈。
让王威胜这位老父亲是满怀安慰,什么都不如看着女儿吃饭香更好。
不一会儿,他们一家三口就解决了这顿午饭。
一想到午饭过后就要离开家,离开食堂,心中是越发的不舍。
王文蔷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遇到美食,就要离开,脚下的步子都不愿意挪动。
王威胜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有些魂不守舍的父亲,心中顿时涌出一股羞愧。
作为子女,他实在是不合格,居然让老父亲一个人在社区待着,平常有个什么事都不能及时发现。
于是乎,他再次提议道:
“爸,这次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一个人待在小区实在是不方便,而且你和我们一起还方便你看小蔷,你就不要再倔了。”
王爱国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儿子突然的有感而发。
抬头,一双眼睛裏全是疑惑,追问道:
“你怎么又说起这个?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手脚麻利,不需要谁看着。”
“爸,你就别嘴硬了。
刚刚你那模样我看着都心疼,还是我们一家人待在一起比较好。”
此言一出,王爱国的脸色顿时变了,看着儿子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谁说我是不舍得你们离开了?我是想到刚刚看到的熟人,惦记去打招呼。
要是你们着急离开的话,你们先走,我还要和别人说说话。”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言语表达还不够,还双手一起摆动催促几人离开。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陷入空寂。
王威胜更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合着他刚刚是自作多情了是吧?
怎么几个月不见,他爸变化这么大了呢?
嘴角努力往上扬,看了妻女一眼,尴尬地说:
“爸,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或许叫人帮忙,别自己一个人蛮干,你早已经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还有……”
听着一长串的话,王爱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当即站起身,远离话多的儿子,朝着管辉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下子王威胜是真的无语了,摇摇头,带着妻女回去。
管辉也註意到靠近的身影,连忙从窗口后出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王爱国也是一样,嘴裏高兴地喊道:
“小辉!真的是好久不见,大家一直都惦记着瞿师傅和你们这些徒弟。”
“我又何尝不是。都是在外打拼,太忙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硬朗。”
说着,管辉拍了拍王爱国的肩膀,为对方挺直的身板所震惊。
“你也不差,比以前壮实多了。”
王爱国也有些为眼前的人所震撼,心想:果真厨子就没有瘦的,只是早晚罢了。
“我们别站着聊,坐着谈谈心。”
闻言,王爱国往餐厅看去,环顾一周,发现了刘建国几人,连忙拽着管辉走过去。
并解释道:“你看,老刘他们就在那,我们这群人一起聊聊。”
“好!”
两人脚步飞快,很快就出现在刘建国几人身边。
此刻,王爱国还是忍不住自己想要炫耀的心,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变大,喊道:
“你们看!我带谁来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直接把几人吓了一大跳。
宋春花摸着猛然剧烈跳动的心臟,一时间缓不过神来,当即就想要怒怼吓人的王倔驴。
可一晃眼又看到站在对方身旁的人,不由得陷入沈思。
其他人也是一样,看着管辉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硬要你说他是谁,众人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见状,管辉露出以往的笑容,开口道:
“刘工、宋干事,还有唐技术员,你们好。”
此言一出,熟悉的名号瞬间勾起众人的回忆,努力将记忆中的人物和眼前的人对上。
宋春花有些不敢置信地说:
“管辉,你这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实在是眼前的管辉与记忆中的形象天差地别,一时间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其他人听到宋春花喊出的名字,也是一脸震惊。
好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管辉,将此刻的脸和以前重合,但怎么都对不上,只有眉眼依稀留有曾经的痕迹。
见状,刘建国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小子还真是映衬了那句老话: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些年在后厨可没少偷吃吧?”
“哈哈哈哈哈!”
这话瞬间引起大家的笑声,就连管辉也不例外。
他也知道自己形象大变,一股热意从双颊蔓延,有些结巴地说:
“刘工,这些年我可都是给自己开饭店,你可别误会我。”
“那看来你的饭店不错,当年浑身没二两肉都可以成长到这种地步。”
唐文华忍不住感嘆。
接下来,几人坐下来详细聊了聊这些年的变化,特别是发生在管辉身上的。
当听到云城市赫赫有名的时方斋是管辉手底下的饭店时,热烈的气氛来到顶峰。
可也正因为这样,宋春花心中生出些疑惑。
她也不遮掩,直接了当地问出口:
“既然你成就如此辉煌,肯定很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