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语:“行吧。”
关这点她没有意见。
过针对裴旭天刚才说的,她还是发表了自己的法。
这一次是很认真的,甚至带上了几分严肃去说得自己观点,“你对女朋友好是可以的,你宠她这是你两个人的事情,我没有意见。但阮言生日那天,江攸宁是受了委屈吧?而且这委屈肯定小,然她会让我去中洲国际那儿接她,所以你宠女朋友归宠,伤害其他人这好了吧?”
“第二,我反对你谈恋爱宠着护着,这是应该的,但是没有下限的宠爱跟给了别人踩着你尸体上的机会,你知道什么时候别人把尸体给踩了,而且当你感受到对方对你有同样爱护之意的时候,你还这样子没有下限,那才是舔丨狗,所以大家都说舔丨狗舔到最后一所有。”
“第,其实我讨厌沈岁和,我是因为心疼江攸宁。你,还有江攸宁,都是在为一个喜欢你的人拼命付出,那个人一定感激,所以最后受伤害的人肯定还是你自己,如果对方喜欢你,那她肯定舍得让你这么卑微,让你卑微到快感受到男朋友的尊严,甚至是做人的尊严的时候,那她是把你当成工具人。”
辛语面表情地说完,然后捧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擅长说这些话,这会儿突然说是因为裴旭天的话刺激到了。
很显,裴旭天听完她这些话也愣怔了许久。
他的舌尖儿抵着左边牙齿,良久之后才说:“但当你深陷其中的时候,你根本想到这些问题。”
当他现在从那段感情□□的时候,他也出来自己其实太没下限了。
因为那么多年的相处模式已固定,在早几年,尤其是刚谈恋爱那会儿,阮言跟现在一样,但后来慢慢地,阮言变了。
而他一直想着跟阮言结婚,所以知觉变成了现在这样。
连他自己都说上来是什么时候变的。
辛语闻言也叹气,“所以这才是症结所在。”
当你陷进去的时候,你觉得这个人千好万好,所有劝你的人都是见得你好。
跟去拉斯维加斯赌场去赌博的人一样,拼上所有家赌一个知道的结果,最后大多都一败涂地、倾家荡产。
其实当你心如死灰,从后往前,自己都得骂自己一句傻逼。
比如,从前的她。
“你懂挺多啊。”裴旭天忽然笑,“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凉了。”
辛语:“哦。”
她坐在那儿再节目,早已索然味。
电视上正讲着跟父母的故事。这期节目的主题是“我跟爸妈有话说”,主题脱口秀一般好演出,因为你确定这个话题是是你的菜,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故事。
但上场的几个脱口秀演员都是辛语比较喜欢的,说得观点也各式各样,而且穿插了很多或编或真的故事。
辛语低下头扒拉饭,吃着也索然味。
她干脆收拾了残局扔到一边。
裴旭天拿来的酒还错,味道很浓郁。
她知觉喝了大半瓶进去,稍有困意。
裴旭天电视很内敛,哪怕是很快乐的脱口秀节目,碰到场爆点的时候他也轻笑一下,然后揭过。
跟辛语的风格完一样。
过辛语这会儿心情太好,得时候都没有拍案叫绝,也算收敛了许多。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电视,知觉也快把这个节目完了。
裴旭天忽然问:“你最近都忙什么?常在家。”
辛语:“你找过我啊?”
“嗯。”裴旭天说:“前两天想你手好了没。”
“这么关心我呢?”辛语震惊,“算我没错人,裴律,好人!”
裴旭天翻了个白眼,他是下班回来以后瞟一眼,然后顺带敲个门,没人他回家了。
毕竟算认识的朋友,她又起来太像个能生活自理的人,所以想着关心她一下。
但来了好几次,都没人。
“我没忙啥。”辛语说:“一直在医院呢。”
“医院?”裴旭天问:“有人生病了?”
“是。”辛语也没隐瞒,“我妈得了癌症,所以这段时间都在陪床。”
裴旭天沉默。
但他跟辛语一样,他会安慰人,所以他隔了会儿才温声问:“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行吧。”辛语说:“昨晚刚做过手术,这会儿还没醒,大概还能撑几个月。”
“在哪住着?”
“人民医院。”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裴旭天说:“有去北城二院吗?”
“问了。”辛语说:“病房已满了,这会儿花钱也进去。”
“想去么?”
辛语瞟了他一眼,眼神晃晃着——你说得是废话。
“我哥在那边。”裴旭天说:“需要帮你安排一下么?”
辛语忽然愣怔。
确实有些犯难。
这件事她都没麻烦江叔,现在要麻烦一个算是特别熟的朋友兼邻居。
裴旭天帮了这忙以后,她得怎么样才能还回去?
好像从此以后低人一等了。
她低下头思考。
裴旭天见状,及时补充了一句,“当你那天帮我接电话的回报。”
辛语:“我接个电话几秒钟的事儿,这……”
“这对我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辛语:“……”
行吧,资本家了起。
辛语没能办到的事对裴旭天来说是举手之劳。
他第二天给联系好了那边的病房,而鉴赵女士刚做完手术适合立即转院,所以拖了天才办理的转院手续。
辛语带着赵女士去转院的时候,医院偶遇了裴旭天。
他感冒,有点低烧,到这边来开点药。
辛语见他的时候,他已开完了药,站在廊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聊天,两人都很高,长相五分像。
很容易能出来这应该是裴旭天之前说的哥哥。
辛语安顿好赵女士,在病房等赵女士睡着以后才出来。
裴旭天一个人站在廊,着像在等她。
她过去打了声招呼,“你哥呢?刚还在这?”
“查房去了。”裴旭天说话有鼻音,“阿姨都安顿好了?”
“是。”辛语对他客气了许多,“谢谢啊。”
“没事。”裴旭天说:“你回家么?我打算了。”
“我还得一会儿,估计要回也晚上了。”
辛语说完之后眉头忽然皱起,这才意识到对劲儿,“你感冒了?”
裴旭天点头,然后把刚开好的药袋子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听出来了?”
“鼻音这么重,算傻子也听出来了。”辛语说。
裴旭天:“哎,别这么骂自己。”
辛语:“……”
她伸腿踢了他一脚,力道重,也没给他裤子上沾上灰,是一个很简单的在表达亲昵的动作。
踢完之后她自己都愣怔了一秒,她啥时候跟裴旭天关系这么好了?
裴旭天倒没什么反应,大概在他心,辛语这性子。
“你这人识好歹啊。”辛语睨了他一眼。
裴旭天是笑,上去面色苍白。
辛语问他,“你用住院观察一下?我你好像病得很严重。”
“还行吧。”裴旭天说:“៾
低烧,回去喝了药没事。”
辛语他情况是太好,仗着高优势,稍一踮脚摸到了他额头。
啧,还挺烫。
她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她随意应答了几声,然后报了赵女士病房号,挂断电话后她跟裴旭天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开车把你送回去。”
裴旭天:“嗯?”
“你发烧。”辛语说:“别逞强了吧。”
裴旭天上下扫了她一眼,觉得今天的辛语真有人性。
容易啊。
他竟然能在辛语的上发现人性这个东西。
是他轻阖上眼,倚在墙边,“我在这等你。”
“嗯。”辛语转离开,但片刻后又扭头,放心地叮嘱他,“别乱跑啊。”
裴旭天笑:“我又是小孩。”
辛语把照顾赵女士的任务交给了继父,然后开车载裴旭天回家。
她开了裴旭天的车,而裴旭天坐在副驾,上车之后先观察了一会儿她的开车技术,然后辛语轰赶,“你快闭眼睡觉,少质疑我!我老司机!驾龄九年了!”
裴旭天:“……”
他盯着辛语,眼神几个字——真的吗?我信!
辛语从医院的停车场驶出来,拐过一个路过,“你要是信我先给你来个漂移?”
裴旭天:“……”
他闭上了眼。
想见此等漂移。
辛语把裴旭天送回去,还体贴地给他烧了热水,等他喝完药让他回房间睡觉。
裴旭天问:“那你呢?”
“我在你家客厅待会儿?”辛语用了疑问句,但又立马补充道:“或者回我家也行,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旭天沉默,他觉得这样的辛语很对劲儿。
能得出来这姑娘因为他帮了忙所以这会挺委曲求的,要是搁之前,她肯定大喇喇地说我在你家客厅待着,这会儿还在后边加了一个选项。
他心忽然挺是滋味的。
好像一个人莫名其妙因为他做的一件事改变了自己的性格。
但他的本意是这样。
“你随意。”裴旭天想了会儿才说:“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你可以电视。”
辛语:“会吵到你。”
裴旭天:“……”
他没再说什么,关了门回到房间休息。
而辛语一个人待在他家客厅,先百聊赖地刷了会手机,又刷到一条朋友圈,是她仅剩多的还留着微信的高中同学,对方发了一张聊天截图,配得文案是:想到我见证了一对情侣十年分分合合,最后他终要修成正果了。
这个高中同学严格来说是她的同班同学,因为她高中跟赵女士转过一次地方,也顺带转了个学,高的时候才重新回到北城。
所以这个同学是她高一的同学,而她高回来那会儿跟闻哥重新一个班。
但这个同学分文理科的时候跟那两个人同班。
一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辛语的心忽然紧了下。
她硬着头皮戳开那张大图,然后到了那条消息。
这么多年,他俩都没换过微信头像,所以一眼能认出来。
更况,截图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宋习清。
他在群发:同学,下个月20日是我跟嘉嘉的婚礼,在福来大酒店举行,大家在北城的都可以来啊。
在一片恭喜中夹杂着几句起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喜庆。
辛语的心在瞬间窒息。
是那种自主的、想疯狂摔东西的窒息。
她许久都没动作。
画面仿佛在那一刻定格。
直到手机微震,她的那个同学给她发了条消息。
【语语,许嘉让我问问你去去他的婚礼?】
【你别生气!我是帮忙递给话,她本来找我要你微信的,我没给。】
【你也别删我!我错了!朋友圈已删掉了qaq】
一连发了条,卖萌打滚。
辛语吸了吸鼻子,屏幕上忽然多了滴水。
她纤长的手指揩掉屏幕上的那滴水,给对方回:【去。】
【最近挺忙的。】
同学:【哦哦,那我去帮你回绝她。】
辛语:【嗯。】
她把手机弄成静音,然后翻过屏幕放在沙发上,没再消息。
她是很想知道这些东西。
辛语坐在那儿发呆,忽然想到以前路童评价她的一句话,对感情这件事,简直是人间清醒。
其实哪有什么人间清醒,过是自己历的疼痛要多一些,所以提前逼着自己长大了。
她以前讨厌男人。
也渴望爱情。
但一切在遇到宋习清之后,都变了。
这个男人给过她最渴望的爱和温柔,但后来又拿刀一次次将她的心凌迟。
所以才会让她时隔九年,提到这个名字仍旧心痛到窒息。
辛语拎了个抱枕,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脑子都是那个夏天,十七岁的男孩儿笑着亲吻她的眼睛,说:“你的眼睛真漂亮,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那夜的风很温柔,男孩也很温柔。
辛语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已傍晚。
从裴旭天家的窗户望出去,远方的天空透着生生息的希望,漂亮到随手一拍是完的壁画。
但这壁画还带着个人。
裴旭天形颀长,站在窗户旁,似在欣赏傍晚景。
从某个角度过去,他竟跟辛语刚刚梦出现过的那个十七岁的男孩儿莫名像。
一样高,一样瘦,甚至连站着的姿势都雷同。
辛语竟鬼使神差地喊了声,“宋习清?”
这个名字太久没从她的嘴出现,她喊完之后便瞬间清醒。
嗓子眼像是什么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而察觉到屋内动静的裴旭天回过头,大抵是为了赏景,他还戴了一幅金丝边儿眼镜,这会儿上去文质彬彬,他眉头微皱,“在喊谁?”
辛语缄默言。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顺手拿起手机解开屏,那个同学没再发消息来,但朋友圈止一个人发了宋习清和许嘉多年恋爱长跑修成正果的事情。
辛语的心此刻变得麻木。
但事情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调整状态也很快,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腿,毫在意地说:“没谁。”
“你病好了?”她站起来往厨房,想喝杯水。
裴旭天却先她一步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嗯,睡了一觉好多了。”
“那好。”辛语问:“烧了吧?”
裴旭天摇头:“已了。”
辛语捧着水杯站在原地恢复心情。
而裴旭天站在离她到一米的距离。
一杯水喝完,辛语温声问,“刚刚在什么?”
裴旭天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气,“阮言在楼下。”
辛语:“……”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长腿一迈来到窗边,从楼上往下,什么都到。
辛语有种耍了的感觉。
“大哥,你是什么眼睛啊?从十二楼能见人?”辛语吐槽:“你那戴的是近视镜,是放大镜吧?”
裴旭天奈叹气,从窗户边给她递过去一个小的望远镜。
辛语:“……”
“你是是变态啊?怎么会在家放这个?”辛语啧了声,“出来啊裴律,你的兴趣如此别致,你是是常拿着这个?”
裴旭天:“……你当我每天用挣钱吗?”
辛语听完才点头,“倒是有几分道理。”
“这我堂哥儿子之前来玩落下的。”裴旭天还是解释了一句,以证自己是一个猥琐的宅男。
辛语已开始研究那个东西怎么弄,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啦,大家都是体面人,给彼此留点面子。”
裴旭天:“……”
一点都出来呢。
她把望远镜放在眼前比划了几下,一边比划一边吐槽:“裴旭天,你这是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见?马虎死了。”
裴旭天皱眉靠近她,“你弄错了吧?”
“你来帮我弄一下。”辛语说着,但手根本放开那望远镜。
裴旭天奈,能站在她后,两条胳膊抬起来,搁在平常是很暧昧的姿势,起初裴旭天刚抬起胳膊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过了,但辛语直接来了句,“裴旭天,你这玩意儿行啊。”
她说话爽朗,管这个男人有多少旖旎和暧昧心思,都可以瞬间给抹杀掉。
裴旭天给她调好,辛语忽然来一句:“卧槽!她还真在楼下,她怎么找过来的?”
裴旭天:“知道。”
他也很纳闷。
他是刚刚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发了句:裴哥,我在你楼下。
他起初以为是假的,直到在楼下见了那抹影。
而且她那样子,大有等到人誓罢休的意思。
辛语着,拳头硬了,她吐槽道:“你说她怎么还有脸来找你?是是着你心软,所以想跟你复合?”
裴旭天:“我怎么知道?”
辛语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要是你惯得,她能成现在这样?”
裴旭天:“……”
“你凶我干嘛?”裴旭天瞪回去,“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她吗?”
辛语:“我倒是有个主意,但怕你心疼。”
“什么?”
辛语:“浇盆水下去,给她来个透心凉。”
裴旭天:“……”
“你说点靠谱的。”裴旭天奈。
辛语站在那儿想了想,“那让她等着吧,我出去吃饭。”
“楼门都她堵着,一下去见?”
辛语打了个响指,在夕阳下笑得狡黠又好,“我知道另一条路啊。”
裴旭天忽然晃了神。